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
隔着模糊的、流淌着雨痕的玻璃窗——
在窗外那片依旧狂暴的、白茫茫的雨幕深处,紧贴着医务室窗框的位置——
赫然僵立着一个模糊的、湿透的高大身影!
是顾凌澈!
他不知何时去而复返!竟然没有离开!而是像个幽灵般,无声无息地僵立在了医务室的窗外!
雨水如同瀑布般浇灌在他身上,黑色的校服紧贴着身体,勾勒出紧绷僵硬的线条。凌乱滴水的黑发完全遮住了他的脸,看不清表情。
只有他垂在身侧、紧贴着冰冷窗框的右手!
那只……指关节狰狞破皮、依旧在渗血的右手!
在模糊的雨帘和窗玻璃的水汽之后,许婧柔清晰地看到——
他那只染血的右手,指节正死死地、用力地抵在冰冷的金属窗框边缘!
力道之大,仿佛要将指骨都嵌进去!
而他紧抵着窗框的指关节处,那狰狞的破口,因为巨大的压力,正缓缓地、不断地渗出新鲜的、刺目的……
**猩红血珠!**
一滴。
又一滴。
浓稠的血液顺着他冷白的指骨滑落,在冰冷的金属窗框上留下了一道道蜿蜒的、如同泪痕般的……
**未干的血渍!**
那血渍,在窗外灰暗的天光和医务室惨白的灯光映照下,透过模糊的玻璃和水汽,清晰地、无比**刺眼**地烙印在许婧柔的视网膜上!
像一道无声的、带着血腥味的惊雷,在她死寂的心湖里轰然炸响!
他……没走?
他在这里……做什么?
看着?
用他流血的手……抵着窗框?
那不断渗出的新鲜血珠,和他紧抵窗框、仿佛要将自己钉死在原地的姿态,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捅进了许婧柔最柔软的地方!带来一阵尖锐的、无法呼吸的剧痛!
校医同学?手松开,处理伤口了。
李医生的声音带着疑惑,轻轻碰了碰她死死攥紧的左手。
许婧柔像是被烫到般猛地回过神!巨大的惊骇让她瞬间松开了紧攥的手!
“啪嗒。”
那片沾满泥污、血渍和碘伏的薄荷糖纸,从她松开的掌心滑落,掉在冰冷光洁的医务室地砖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透明的塑料纸上,凝固的猩红纹路在灯光下,像一只濒死的、流血的眼睛。
而窗外,那个紧抵着窗框、在暴雨中不断渗血的身影,依旧僵立在白茫茫的雨幕里,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