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麟台的书案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与《晟律》并排放着,中间夹着张沾满芝麻粒的“暴君税”草案。
夜丞的狐尾卷着炭笔,正暴躁地戳向草案第三条:“‘阶梯累进税率’——这鬼画符什么意思?”
苏问裴刚在墙上画出金字塔图示,陈玄突然从病榻探头:
“就是您吃第五个糖饼时,该分我半个。”
炭笔“咔嚓”折断在夜丞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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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亩税基准三成,超百亩者每增十亩加半成……”陈玄念着条文突然卡壳,“老师,累进速率用等差还是等比数列?”
苏问裴在《五三》空白页列公式:
“等差:3%,3.5%,4%……”
“等比:3%,3.3%,3.63%……”
夜丞的狐尾扫飞算盘珠:“孤要他们肝疼!用等比的!”
雪盏幽幽补刀:“可您上月摔碎的定窑碗,够买等比的千亩田赋了。”
满室死寂。
苏问裴默默在草案旁批注:“暴君税附加条款:御用瓷器纳入奢侈税目。”
当陈玄展开南境田亩鱼鳞册,卷轴末端一道朱批刺入眼帘:
“江流书院学田二百亩——永免赋税”
落款赫然是夜丞的玄狐印!
“陛下?”陈玄指尖发颤,“您免了敌国书院的田税?!”
夜丞夺过卷轴冷笑:“孤烧的书院够建三个火药库,免什么税……”话音骤停——朱批的“流”字第三点晕墨处,藏着一粒极小的银屑!
雪盏用银簪挑起银屑:“前朝官银熔铸的批朱砂,只有户部旧库存着。”
结论:盖印时有人调包了批文!
苏问裴猛然抢过《五三》,翻到封面内侧印刷信息栏——
“承印:江流书局”
“地址:江流高中西侧200米”
他蘸着朱砂在地址旁画了巨大的箭头,直指“免田税”的“江流书院”!
夜丞的狐尾劈裂了整张书案:
“给孤刨了那见鬼的校训碑!” 暴雨夜的挖掘现场像场荒诞剧。
禁卫军举着火把,看九尾狐妖用尾巴卷着铁锹猛刨花岗岩校碑。陈玄裹着厚裘坐在马车里,膝头摊着《建筑力学》,严谨指导:“碑基45度角受力最……”
“闭嘴!”夜丞一尾巴甩飞书本。
碑基轰然塌陷时,露出的不是火药,而是整箱《政治经济学讲义》!扉页上苏问裴的签名墨迹犹新。
“苏老师,”陈玄捡起一本幽幽道,“您没收我的那册。”
夜丞狐尾卷起箱底最后物件——半块断裂的木质班牌,刻着:
“高三(三)班”
苏问裴如遭雷击。这是穿越那晚被风刮碎的班级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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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锁麟台石室变成临时审讯室
夜丞用班牌碎片抵住苏问裴喉咙:“你教的书院,你藏的班牌——给孤解释!”
苏问裴抓起炭笔在墙上狂书:
“书院非敌国!是臣故乡学堂!”
“班牌破碎日=臣到此界日!”
“银屑朱批=有人仿您笔迹免书院税!”
陈玄突然抽走炭笔,在“免书院税”旁画了道函数曲线:
“免税额二百亩 × 亩产三石 ⅹ市价120文/石 = 年损七十二两银”
“而调包御批风险成本:诛九族”
他抬头,眼中寒光乍现:
"除非——书院地下藏着价值远超七十二两银的东西!”
三人目光猛地刺向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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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的书院废墟,狐尾掘地三尺。
当铁锹撞上金属箱时,雪盏哼起了新填词的《挖呀挖》:
“暴君挖出个大箱子呀,贪官的眼泪哗啦啦……”
箱开。
没有金银,只有整摞泛黄的——**江流高中月考成绩单!**
陈玄抽出一张念道:“夜丞,高三(三)班,数学:38分……”
“撕了它!”夜丞的狐尾绞向成绩单。
苏问裴扑上去抢救:“这是重要物证!”
混乱中,一张成绩单飘落火盆。
火光舔过姓名栏时,“夜丞”二字突然褪色,浮现出另一行朱砂小字:
“免赋田契已转白麟阁名下——三皇子谕”
真正的杀招此刻显现!
“看背面!”雪盏突然尖叫。
成绩单背面,有人用铅笔描着简陋地图:锁麟台地下密道 × 白麟阁藏书楼
一条箭头贯穿两地,旁注:
“灯油走私捷径”
夜丞捏着成绩单,看向苏问裴:
“你们书院……还教这个?”
苏问裴绝望闭眼。
最危险的“校训碑”,原来是全校倒数的数学成绩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