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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棘王冠与腐臭黑麦

荆棘王座:血契

冰冷,粘稠,剧痛。

肖战是被胸前那坨恶臭黑膏带来的、如同万蚁噬心般的灼痛生生拽回意识的。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伤口,将那诡异的刺激感无限放大。他蜷缩在散发着霉烂气息的淤泥里,感觉身体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胡乱拼凑起来,每一块骨头都在呻吟,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疲惫与寒冷。喉咙里的干渴如同沙漠风暴,灼烧着脆弱的黏膜,每一次吞咽都带来撕裂般的痛苦。

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视野里依旧是那片被扭曲树冠遮蔽的、灰蒙蒙的涧底天空。光线似乎比之前更暗淡了些,潮湿的空气沉甸甸地压在身上。他转动眼珠,红宝石般的瞳孔艰难地聚焦。

那个散发着霉烂酒气的枯叶堆……空了。

那个如同人形垃圾堆般的男人,不见了。

涧底只剩下他一个人,以及河水永不停歇的、如同呜咽般的流淌声。死寂和冰冷的绝望如同沉重的棺盖,再次缓缓合拢。

走了?就这样走了?

肖战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沉入更深的、冰冷的淤泥里。也对,那样一个眼神空洞、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的人,又怎么会真的在意一个陌生幼崽的死活?那恶臭的药膏和泼洒在泥地里的劣酒,或许真的只是随手施舍给路边野狗的残羹冷炙。

胸前和脚踝上药膏带来的剧痛依旧清晰,但似乎……肿胀的脚踝处,那钻心的刺痛感减轻了一丝丝?是错觉,还是那坨恶心的东西真的起了点作用?肖战无暇细想,更强烈的感觉是饥饿。胃袋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疯狂地痉挛、抽搐,发出空洞的鸣响。那种源自血脉的、对温热血浆的疯狂渴求,如同被唤醒的恶魔,再次在虚弱的身体里蠢蠢欲动。他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目光下意识地扫过空荡荡的涧底,最终落在身边淤泥里那个被随意丢弃的、空瘪的兽皮酒囊上。

劣质酒精的刺鼻气味还残留着。那气味令人作呕,但……是液体。

活下去……

父王最后的嘱托,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残存的意识上。恨意在胸腔里冰冷地燃烧,支撑着几乎要溃散的意志。

他颤抖着伸出冻得发青、沾满污泥和药膏的小手,指尖触碰到那冰冷油腻的兽皮酒囊。粗糙的触感和残留的浓烈酒气让他本能地想要缩回手。屈辱感如同冰冷的毒蛇,啃噬着他的心脏。他是血族皇室的王子……竟然沦落到要去捡拾这种……垃圾?

就在这时——

“咳咳……嗬……呸!”

一阵剧烈而沉闷的咳嗽声,伴随着浓痰被用力啐出的声音,从涧底靠近湿滑岩壁的另一个方向传来!

肖战猛地一惊,如同受惊的小兽般收回手,警惕地循声望去。

只见靠近另一侧峭壁根部、一片更加浓重的阴影里,那个消失的邋遢身影正佝偻着背,扶着冰冷的岩壁,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整个肺都咳出来。他依旧裹着那件破烂肮脏的毛毡斗篷,乱糟糟的头发和胡须随着咳嗽剧烈地颤抖着。咳了好一阵,他才喘着粗气,慢吞吞地直起腰,浑浊的灰蓝色眼睛随意地扫过涧底,最终落在了蜷缩在淤泥里、正死死盯着他的肖战身上。

那眼神,依旧是万年不变的麻木空洞,仿佛刚才咳得要死要活的根本不是他。

男人慢悠悠地踱步过来,破靴子踩在碎石和腐叶上,发出拖沓的声响。他停在距离肖战几步远的地方,浑浊的目光在他胸前糊着的黑膏和脚踝上扫了一眼,没有半分关切,更像是在确认牲口的伤口有没有恶化。然后,他那只脏污不堪的手,再次探进了他那件仿佛连接着异次元垃圾堆的破斗篷深处。

这一次,他摸索的时间更长了些,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不耐烦。

终于,他的手从斗篷里抽了出来,掌心托着一样东西。

不是药罐,也不是酒囊。

那是一个……比拳头略大、形状极不规则、颜色焦黑、表皮粗糙坚硬、像是被火燎过又放了几百年的……东西。看起来像是某种粗粝到了极点的黑麦饼,或者根本就是一块烧焦的木头疙瘩。它散发出的气味更加惊人——混合着浓重的焦糊味、泥土味、还有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食物在极度潮湿环境下霉变腐败后又被强行烘干的、令人作呕的酸馊气息!

这气味,比那恶臭的药膏和劣质酒气加起来还要挑战人类的嗅觉极限!

男人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施舍姿态,手臂一扬,像丢一块喂猪的泔水渣滓一样,将那块散发着恐怖气味的黑疙瘩,“噗”地一声,精准地丢在了肖战面前不到一尺远的、湿滑冰冷的淤泥里。黑疙瘩溅起一小片污浊的水花,滚了两下,稳稳地停住,表面沾满了新的污泥。

“吃。” 一个更加含混、更加不耐烦的单字,从男人乱糟糟的胡子里飘了出来。他甚至没等肖战有任何反应,就像完成了今日份的“慈善任务”,立刻转过身,趿拉着破靴子,一步三晃地走向他之前咳嗽的那个岩壁角落。

那里,似乎有一个极其隐蔽、被垂挂的枯藤和厚厚苔藓半掩着的、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狭窄缝隙。男人拨开枯藤,身影很快消失在缝隙的黑暗中。

涧底再次只剩下肖战一人。

冰冷的淤泥,呜咽的河水,浓重的霉烂气味,胸前和脚踝上持续传来诡异痛感的恶臭药膏,还有……眼前这块散发着地狱级馊臭的、躺在污泥里的焦黑“食物”。

肖战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块黑疙瘩上。胃袋因极度的饥饿而剧烈抽搐,发出咕噜噜的悲鸣。喉咙里的干渴如同火焰在灼烧。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需要能量。

可是……这东西……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在冰冷的空气中犹豫着,最终颤抖着触碰到了那焦黑粗糙的表皮。冰冷,坚硬,带着泥土的湿滑和那令人窒息的霉馊气味。仅仅是碰触,一股强烈的恶心感就从胃里翻涌上来,让他喉头痉挛。

这真的是人能吃的东西吗?

屈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再一次灭顶而来。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疼痛。活下去……为了复仇……为了那穿透胸膛的毒箭,为了那在电光中灰飞烟灭的身影,为了那个将他推入地狱的名字——王一博!

活下去!

他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仿佛要耗尽胸腔里最后一点空气,将那刺鼻的霉馊味也一同吸入肺腑,刻进骨髓。然后,他睁开眼,红宝石般的瞳孔里只剩下冰冷的决绝和一种近乎自虐的疯狂。他用沾满污泥的手,一把抓起那块冰冷的、散发着地狱气息的黑疙瘩!

触感粗糙得如同砂纸,冰冷坚硬。他张开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咬了下去!

咔嚓!

一声脆响,如同咬在了风干的朽木上!牙齿被硌得生疼!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焦苦、泥土腥气、浓烈霉味和某种陈年油脂腐败酸臭的味道,如同炸弹般在口腔里猛烈炸开!那味道瞬间冲垮了所有的感官防线,直冲天灵盖!

“呕——!” 强烈的生理性厌恶让肖战瞬间弓起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干呕起来!胃里空空如也,只能吐出一些酸涩的胆汁和唾液,混合着脸上的污泥,更加狼狈不堪。眼泪被这极致的恶心感逼了出来。

他死死攥着那块只被咬下一点碎屑的黑疙瘩,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因恶心和虚弱而剧烈颤抖。太难吃了!这根本不是食物!这是毒药!是折磨!

就在这时,岩壁缝隙的阴影里,似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带着浓重鼻音的、模糊不清的嗤笑。像是嘲讽,又像是某种早已预料到结局的漠然。

这声若有若无的嗤笑,如同点燃炸药桶的最后一点火星!

一股邪火猛地从肖战心底窜起!屈辱、痛苦、绝望、被彻底轻贱的愤怒……所有被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爆发!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红瞳如同燃烧的熔岩,死死盯向那个黑暗的缝隙!他举起手中那块散发着恶臭的黑疙瘩,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和所有的恨意,狠狠朝着缝隙的方向砸去!

“滚!谁要吃你的垃圾!!” 嘶哑的、带着哭腔和滔天怒火的童音,如同受伤幼兽最后的咆哮,在死寂的涧底炸响!

黑疙瘩砸在岩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碎裂成几块,滚落在潮湿的苔藓里,像几块被遗弃的焦炭。

吼完这一句,肖战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身体一软,重重地跌回冰冷的淤泥里,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愤怒过后,是更加汹涌的空虚、寒冷和深入骨髓的绝望。他该怎么办?

他蜷缩着,像一只被全世界抛弃的幼兽,将脸深深埋进冰冷肮脏的淤泥里,试图隔绝那无处不在的霉馊味和令人作呕的现实。身体的热量在飞速流失,意识又开始模糊。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再次坠入黑暗的深渊时——

一阵拖沓的脚步声,再次从岩壁缝隙的方向传来。

肖战没有抬头,只是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脚步声停在了他身边。

这一次,没有东西被丢下来。

肖战感觉到一只手——一只依旧沾满污垢、散发着浓重药膏和劣酒混合气味的手——极其粗鲁地抓住了他湿漉漉的后衣领。

然后,一股不容抗拒的、带着绝对力量感的拖拽力传来!

“呃啊!” 肖战猝不及防,身体被那股力量硬生生地从淤泥里拖了起来!扭伤的脚踝被牵扯,剧痛让他闷哼出声。他像一件没有生命的破麻袋,被那力量拖拽着,踉跄地、被动地向前移动!

男人拖着他,径直走向那个隐蔽的岩壁缝隙。他粗暴地拨开垂挂的枯藤和厚厚的苔藓,露出了后面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黑黢黢的洞口。浓重的、混合着陈年灰尘、霉菌和更深沉腐朽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肖战被那股力量毫不客气地推进了黑暗的洞口!

脚下是湿滑的、向下倾斜的石阶,他根本站立不稳,惊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沿着陡峭湿滑的石阶滚了下去!

天旋地转!

身体在冰冷坚硬的石阶上不断撞击,本就伤痕累累的躯体雪上加霜。不知滚了多少级台阶,最后“砰”地一声,重重摔在了一片相对平整、但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剧痛和眩晕让他眼前发黑,半天喘不过气来。

一股更加浓郁、更加古老、更加复杂的腐朽气息将他包围。那不再是单纯的霉烂味,而是混合着陈年木料朽坏、石头风化、尘埃堆积、还有某种……淡淡的、早已干涸凝固的、类似铁锈般的……血腥气?

头顶上方传来枯藤和苔藓被重新拨弄覆盖的声音,洞口的光线彻底消失。接着是那个邋遢男人慢吞吞走下台阶的拖沓脚步声。

黑暗,绝对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肖战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震动都带来全身的剧痛。恐惧再次攫住了他。这里是什么地方?坟墓吗?

就在这时,一声轻微的摩擦声响起。

噗。

一点微弱的、摇曳不定的昏黄光芒,在肖战前方不远处亮了起来。

是那个男人。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根极其简陋、散发着浓重油脂焦糊味的火折子。微弱的光晕勉强驱散了咫尺范围内的黑暗,勾勒出男人佝偻肮脏的身影,也照亮了肖战周围一小片区域。

借着这昏黄摇曳、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光,肖战勉强看清了自己身处之地。

这里似乎是一个……极其残破、早已被遗弃多年的地下空间?像是某个古老建筑的地下室或者……地窖?脚下是冰冷粗糙的石板,积着厚厚的灰尘。四周是斑驳的石壁,上面覆盖着厚厚的、如同黑色绒毯般的霉斑和蛛网。空气中漂浮着无数细小的尘埃颗粒,在昏黄的光线下飞舞。

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对着肖战前方不远处的石壁。

那面石壁似乎经过粗糙的雕琢,隐约能看出曾经宏伟的轮廓。然而岁月和湿气早已将其侵蚀得面目全非。在石壁中央,在厚厚的霉斑和蛛网覆盖之下,一个巨大的、模糊的印记,如同一个沉痛的伤疤,顽强地烙印在石壁深处。

火折子的光芒太微弱,只能照亮印记的一部分。

肖战眯起红肿疼痛的眼睛,努力辨认。

那似乎是一个巨大的、由无数扭曲尖锐的荆棘藤蔓盘绕而成的……王冠轮廓?荆棘尖锐而狰狞,带着一种被刻意雕琢出的痛苦缠绕感,象征着束缚与牺牲?而在那荆棘王冠的中心,在那藤蔓缠绕最密集、最扭曲的地方,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向下滴落的……水滴形状?

荆棘……王冠……滴落……

肖战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莫名的、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毫无征兆地席卷了他!

就在这时,一阵阴冷的穿堂风不知从哪个缝隙里灌入,吹得火折子的光芒剧烈摇曳,几乎熄灭!

光影晃动间,那荆棘王冠中心模糊的水滴印记,在肖战骤然收缩的红瞳中,仿佛被注入了生命,短暂地、清晰地闪烁了一下——

那并非水滴。

那分明是一只……向下滴落着粘稠液体的、栩栩如生的……巨大蝠翼!

荆棘缠绕的蝠翼王冠!

一个早已被历史尘埃掩埋、象征着血族某个古老而尊贵支系的图腾印记!

肖战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他死死盯着那在摇曳光影中若隐若现的印记,小小的身体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火折子的光芒稳定了一些,那印记再次隐没在厚厚的霉斑和阴影里,仿佛刚才那惊鸿一瞥只是幻觉。

男人似乎完全没在意肖战的震惊,也毫不在意墙壁上那个古老的印记。他走到地窖一个稍微干燥些的角落,那里堆着一些同样腐朽破烂、看不出用途的杂物。他像是终于找到了理想的栖身之所,随手将火折子插在石壁的一道裂缝里,然后把自己那堆散发着霉味和酒气的“垃圾堆”身体,重重地摔进杂物堆里,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响。

他蜷缩起来,破烂的毛毡斗篷裹住身体,只露出乱糟糟的头发和胡须,很快就发出了低沉而均匀的、如同破烂风箱般的鼾声。

昏黄摇曳的火光下,地窖里只剩下那震耳欲聋的鼾声,以及肖战压抑到极致的、几乎无法呼吸的心跳声。他蜷缩在冰冷的石地上,红宝石般的眼瞳死死盯着墙壁上那个被霉斑覆盖的荆棘蝠翼印记,小小的身体在昏暗中剧烈地颤抖着。

那印记……像一道冰冷的闪电,劈开了他混沌绝望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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