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不错哦。”
“是国中的吧？”
“身高像……像是大哥你的菜哦～”
“……谁说我喜欢平板了？嗯？！”
“你这不是自己招了吗——哎疼疼疼！”
“再说就敲死你！”
“呜……”
“把制服换了，咱们去好好品鉴一下！”
“听大哥吩咐。”
草丛里闪出两个高中模样的男生，染着诡异颜色的头发，耳垂上挂着耳钉——其实是塑料耳夹而已。
“嘿，小妹妹——”那个被叫做大哥的男生向前迈了一大步。
靠在墙边吃着冰棍的JK少女抬起头来，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大约是嘴里含着一大块冰糕的缘故，她慌张地摇着双手，却说不出话来：“唔嗯……唔！”
“哎呀，真可爱呢～”大哥凑得更近了些，双手扶膝，脸快要相互贴上。
少女还是第一次被男生这样盯着看，一时间忘记了咀嚼，也呆呆地看着他。劣质香水的气味直冲大脑，她这才恍然回过神来，更急切地摆着手，面颊上泛起一抹红晕。
大哥一手撑在墙上，一手捧起少女的脸，摆出自以为很帅的姿势。
“真软呢～”
不对，怎么这样，居然不想逃跑，只是脸红？莫不是被我迷得神魂颠倒了……不，难道说，其实她很有经验？！
大哥如是想着，竟也愣在原地。二人就保持着这样暧昧的姿势，看得一旁的小弟眼睛都直了。
正当大哥大脑飞速运转思考下一步计划的时候，一声火药味十足的怒吼从远处传来。
“你、在、干、什、么——？！”
话音未落，大哥脸上已经重重挨了一拳，还没来得及眨眼，就已经飞出去几米。
“诶？！！”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消失！！”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个同样是国中模样的女生正瞪圆了双眼，紧握重拳，咬牙怒视着这边的男生。那目光仿佛淬火的剑，在二人身上穿刺出千疮百孔。
女生向前迈了半步。
男生看起来吓得不轻，只能爬着仓皇后退，眼神里满是恐惧。
“还不走？！”女生又举起拳头，捏得指关节咔咔作响，又抬起一只脚，在地上轻点着。
男生好像听见了天崩地裂的声音，手忙脚乱地爬起身来，连衬衫都没来得及整理，一溜烟地逃走了。
“乌合之众。”女生低声咬牙道，直到二人跑出了视线，才松开拳头，转回身来，看着目瞪口呆的JK女孩。
“你没事吧？没被吓着吧？受伤了没有？他们没对你做什么吧？”她蹲下来，温柔地抚摸着那女孩略微凌乱的头发。女孩的眼神却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掉在地上的冰棍，眼眶里好像要泛起泪花。
“没事的，姐姐再给你买新的。不哭不哭。”刚才还暴起出拳火冒三丈的女生现在好像换了一个人，言语中尽显怜爱，“下次再遇到这种人，要快快地逃跑，去找警察哦。你住哪里呀，姐姐送你回家。”
姐姐温柔地将双臂环住妹妹的脖颈，轻轻拍着妹妹的肩膀。两人的脸颊紧紧地贴在一起，姐姐感到和自己紧贴着的皮肤正火辣辣的烫着。
“没事吧？”姐姐伸手摸了摸妹妹的额头，“是不是病了？姐姐叫计程车送你吧。”
妹妹使劲摇头，好像十分犹豫要不要开口。
姐姐投来关切的目光：“有什么烦恼都可以说给姐姐听哦，姐姐会一直陪着你的。”
妹妹使劲点了点头，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吐出一句话：“姐姐，你觉得……我可爱吗？”
哈？
女生从未想过会是这样的问题，也愣了神。
“当然可爱啊，我好希望有你这样可爱的妹妹啊。那姐姐每天肯定都会超开心的！”
听到这句话，女孩好像更害羞了，不自觉地咬起嘴唇来。
姐姐的手搭在妹妹的肩膀上，两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对视着，姐姐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但妹妹还是一副难为情的样子，眼神飘忽开来。
“那个，”她——不，应该是“他”——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其实……我是男孩子的说。”
沉默像黄昏的潮水一般涨了起来，将二人淹没。
“什……诶！”刚才温柔冷静的大姐姐霎时间飞红了脸，连忙把手从这个可爱国中男生的肩膀上拿开，却不知道该往哪里搁。
“你是男生？！”她一脸不可置信。
他羞涩地耷拉着脑袋，眼睛在地面来回游走，只觉得面庞像火烤一般。
“但是……你怎么穿着JK？”女生好不容易冷静下来，想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羞得恨不得钻进地里。
男生也很难为情：“这个……只、只是喜欢而已。因为……”他顿了一下，难为情的样子，“因为我觉得很可爱，大家也都觉得很可爱……”
女生挤出一个笑容。
“但是，谢谢姐姐了。姐姐的怀里暖暖的，还软软的……”
“啊啊啊打住！停！别说了！”女生又慌张起来，双手不知道该捂脸还是捂男生的嘴，“我我我送你回家！你忘记这些就好了！”
女生转身去拦计程车。
“不用了。”他拉拉她的衣角，“我就住这里。”他伸手指向身后的院子。一个围着围裙的母亲模样的年轻妇女正笑眯眯地冲着她挥手。
……都被看见了？
……！
“我我我、姐姐先走了！”连再见也没来得及说，女生慌忙地逃走了，留下男生一人眨着水灵灵的眼睛，歪着脑袋出神。
“……好香。”他小声自言自语着，“……还没问她的名字。”他有些后悔，怎么这样的紧张。
其实我们应该是一般大的吧，他想。只是长得矮一些，常常被当作小孩子……而已。
“哥哥？”稚嫩的女声从院门口传来，“要开饭了哦。”
“嗯。这就来。”他心不在焉，不知为何，向女生远去的方向微微抬起手，又攥成拳头，叹了口气，遗憾地低下头。
“空酱～”
他感觉手臂被什么东西环住了，才回过神来。
“好好好，小柚。”
“哥哥是不是喜欢上那个姐姐了？”妹妹天真的眼睛里却勾起一丝邪魅。
“噗……才、才没有！”
“呜呜呜我不是哥哥的唯一了呜嗯嗯……”小柚装作伤心的样子。
“才不会呢，我最喜欢小柚了，小柚是我最爱的妹妹呀。”空这样说着，扭过头，眼神里泛起爱意。
“欧尼酱最好了！”小柚扑进哥哥的怀中，蹭着哥哥的胸口撒娇。
空轻轻拍着妹妹的脑袋，不自觉地微笑起来。
那天的晚饭也很香甜，就是不知怎么的，空在夜里失眠了。他的脑海里不断重映着被不知道名字的女生抱进怀里时的画面，仿佛还能闻到她发梢上的清香。
这也许是一切的一切的开端。
——
“呃啊啊，我干了什么啊！”
殊不知另一边的另一人，也因为不同的理由辗转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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