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一群废物!"
砰!
沈危赤红的眼珠暴凸,将药炉砸得四分五裂,泼溅在太医,瑟瑟发抖的身上。
“剜心换血!”
焦骨外露的手,攥紧床沿,坚硬红木,被生生捏出五个凹陷的指坑。
“本王……亲自来!”
他盯着谢昭肩头,两个碗口大的乌黑窟窿。
腐肉翻卷,毒血凝成诡异的幽蓝硬痂,腥臭气弥漫整座偏殿。
而更致命的是,那支擦过她左臂的毒箭。
撕裂的伤口深处,一道细微如发丝的幽蓝裂纹。
正沿着她心脏位置的血脉,如剧毒的活蛇,无声向内爬行。
每进一分,她惨白的面颊便灰败一层,呼吸微不可闻。
“王..王爷...三思!”
太医抖如筛糠,额头死死抵住冰冷地砖。
“此毒……此毒诡谲!”
“乃前朝秘传‘蚀心引’!”
“药石……罔效……”
“剜心亦……”
“闭嘴!”
沈危的咆哮带着血腥气,猛地抽剑,寒光一闪,剑尖压上太医颈侧。刺破皮肤。
“再说一个字。”
“本王送你去试毒!”
剑尖的血顺着脖子往下淌,太医的哭嚎,噎死在喉咙里。
沈危猛地回身,焦黑狰狞的右手抬起,颤抖着,伸向昏迷的谢昭心口。
那里,幽蓝毒纹已爬上胸口,离心脏,一线之隔。
他指尖几乎触到,冰冷的皮肤。
“蠢……”
微弱的气音,如垂死蝴蝶的振翅,骤然响起。
沈危全身僵住,赤瞳骤缩。
谢昭灰败干裂的唇,微不可察地翕动。
“沈……蠢……” 更清晰了一点,气若游丝。
“毒纹…即…药...引...”
【滋…滋滋…系统…残晶…检测…到…宿…主…智…慧…解…锁…关…键…词…】
【关键逻辑…确认…关键词引导成功…残余能源注入「智慧」模块…】
机械断续音,带着尘埃落定般的释然。
蚀心引……毒纹即药引?
沈危脑中仿佛劈开一道雪亮电光。
医书古卷残页,如风暴般,在他眼前纷飞。
蚀心引,以毒为心,毒纹缠锁心脉者,其身即活药鼎,欲引其毒,必入其内,寻毒纹之源,以剧毒之心……养养……养他人之生。
轰!
恐怖的猜测,令他身心剧震。
以毒心……养他人之生?
谢昭……难道是想……
“你他娘…的…真是...”
沈危眼眶撕裂般赤红,暴戾的剑势,此刻转为斩破一切的决绝。
“玩命逼老子……”
“给你做药罐子?”
他猛地甩开,谢昭冰冷的手腕,焦糊的右手,死死抓住,她正被毒纹侵蚀的左手。
五指交扣,毒血粘稠冰冷。
沈危左掌如电,抓向地上,一支太医掉落的薄背柳叶刀。
毫不犹豫,对准自己心口位置,“嗤啦”一声狠戾割开。
噗!
刀锋精准,入肉三分,滚烫的心头血,瞬间泉涌。
“呃!”
沈危闷哼一声,牙关咬碎,身体晃了晃,左手如铁铸般稳定。
捏紧柳叶刀,更深刺入,精准剜向,心脏边缘,一缕更精纯的心头热血。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额头青筋根根暴起,新生的霜白鬓角,瞬间被冷汗湿透。
,他低吼着,俯身压向榻上昏迷的谢昭。
右手死死扣紧,她染毒的左手,压制她本能的痉挛。
染血的热唇,封住她冰冷青灰的嘴唇。
混合着他撕裂的心脉精血,粗暴地撬开,她冰冷紧闭的齿关,灌注进去。
“谢昭!”
带着血沫的嘶吼,被他堵在两人紧贴的唇舌间,化作刻骨的毒誓。
“要活…着…给本王活着...”
“就用这毒……”
“骂老子一世!!!”
热流灌入喉管,剧毒的冰冷,似乎被这霸道的血热中和。
谢昭猛地抽搐,灰败的指尖,无意识蜷紧,刺入沈危焦黑的掌背。
沈危心口被利刃剜开的伤处,渗血的边缘。
一道与谢昭胸口近乎同源的幽蓝纹路,急速成型。
如噬主凶兽的烙印,反向,朝着他搏动的心脏缠绕。
而与之呼应,谢昭心口,正侵蚀生命的幽蓝毒纹。
奇异地,不再侵蚀,反而化作一层幽暗诡异的囚笼,牢牢锁住,即将停跳的心脏。
心跳,沈危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幽蓝毒纹缠绕的刹那。
猛地一沉,像是被无形铁链锁牢,每一次搏动,都带起尖锐撕裂的痛楚。
而下一秒,他感到一股微弱到极致,却异常清晰的跳动。
自两人紧贴的唇,自两人心口缠绕的毒纹,传递过来。
咚…咚…咚……咚……
这是谢昭的心跳,极其缓慢,却越来越清晰。
与他剧烈痛苦的心跳,交织同鸣。
每一次谢昭心脏搏动,他心口,束缚他的幽蓝毒纹,便灼热一分,仿佛在汲取他的生机。
强行维系着,谢昭微弱的心跳,两道幽蓝纹路。
一道在谢昭心口为囚,一道在沈危心口为锁,如最恶毒的共生咒印,呼吸被迫同步。
沈危死死抵着她的额头,额上青筋突突跳动,汗水滴落在她眉心,灼人。
他尝到自己血里的腥味,也尝到她唇齿间,绝望的毒,两股气息绞缠,像永世的孽缘。
他低声喘息,破碎的字眼撞进她唇齿。
“听着……”
“别想……死……”
“你这张嘴……”
“欠老子的……债……”
“还没还……”
沉重的身体压着她,伤口涌出的血,混着她毒血渗出的幽蓝。
在身下冰冷的蚕丝锦褥上,悄然洇开。
红与蓝,死亡与新生的交融,悄然勾勒出异样的轮廓。
作者心语: 爱入骨髓,已不知。已然同生共死~1
这双向奔赴真的磕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