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出来时,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严浩翔拎着药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包装袋,忽然停下脚步,

“回家休息吧?”
“好。”

晚风带着点热,吹得人心里发燥。
两人并肩往停车场走,谁都没说话,却像有根无形的线牵着,脚步放慢了些,再放慢了些,舍不得打破这份难得的安稳。
回到严家别墅时,天色已经擦黑。
偌大的房子静悄悄的,只有感应灯在他们走过时亮起,暖黄的光漫过空荡荡的客厅——严父严母还在国外,王妈请假回了乡下,整栋别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我去做饭。”
严浩翔把药袋放在玄关柜上,脱下外套。
林嘉善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在开放式厨房忙碌的背影。
他系着草莓围裙,带子在背后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动作算不上熟练,却透着股认真劲儿。
抽油烟机嗡嗡地响,锅里传来滋滋的声,这些琐碎的声响混在一起,竟让这空旷的别墅有了点家的味道。

“过来。”
严浩翔忽然回头,手里举着包奶油,

“帮我挤奶油。”
林嘉善走过去时,他正好转身,两人撞了个满怀。
她的鼻尖蹭到他的胸口,闻到淡淡的皂角香混着油烟味,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笨手笨脚的。”
严浩翔的声音有点闷,却伸手扶住她的腰,没让她站稳就松了手,耳根悄悄红了。
挤奶油时,林嘉善的指尖沾了奶油,黏糊糊的。
她刚要去拿纸巾,严浩翔忽然低下头,用舌尖轻轻舔了舔她的指尖。
温热的触感像电流窜过,她猛地缩回手,脸烫得能煎蛋,
“你干什么!”


“帮你舔掉啊。”
他说得理直气壮,眼底却闪过点狡黠的笑,

“不然多浪费。”
林嘉善被他气笑了,伸手去拍他的胳膊,却被他抓住手腕往怀里带。
他的胸膛很烫,隔着薄薄的T恤都能感受到心跳的震动,抽油烟机的声音还在响,却盖不住两人骤然变沉的呼吸。

“林嘉善,”
他低头,鼻尖擦过她的耳廓,

“医生说你需要稳定的陪伴。”
“嗯。”

她的声音有点发颤,指尖抓住他的衣角,
“我知道。”


“那我算不算?”
他的唇擦过她的下颌,带着点试探,

“我的陪伴,够不够稳定?”
这个问题像根羽毛,轻轻扫在她心尖上。
她没回答,只是踮脚,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比昨晚的更坦然,带着点刚确定心意的甜,还有点破釜沉舟的勇敢。
严浩翔的呼吸瞬间乱了,反手关了抽油烟机,厨房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和锅里鸡蛋渐渐焦糊的味道。
“鸡蛋…”

她含糊地提醒,却被他按住后颈加深了吻。

“不管它。”
他的声音闷在唇齿间,带着点不容拒绝的霸道,

“先管你。”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厨房里的鸡蛋慢慢糊了,散发出焦香。
严浩翔松开她时,她的嘴唇红得发亮,眼神却清明了些,忽然笑着推他,
“快去关火,不然房子要被你烧了。”

他这才慌慌张张地转身关火,手背被烫了一下,疼得嘶了声。
林嘉善拉着他的手往水龙头跑,冰凉的水冲下来时,他却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掌心

“刚才的问题,还没回答我。”
“什么问题?”

她故意装傻,却被他捏了捏脸颊。

“我的陪伴,够不够?”
他的眼神认真,
林嘉善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看着他手背上被烫出的红痕,忽然踮脚,在他唇角亲了下,
“够。”

—
最终两人还是点外卖解决了晚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