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瘾9%—从小他就偏心你

晨光斜斜地透过纱帘，在床头织出一道金边。林嘉善睫毛轻颤，意识回笼时，后颈传来隐隐的酸痛，昨夜混沌中的片段如走马灯般在脑海闪现——她滚烫的身躯缠着严浩翔，那些带着哭腔的恳求，还有他颤抖却克制的拥抱。

她猛地睁眼，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卧室，身上盖着的是严浩翔常盖的灰色毛毯，带着雪松混着阳光的气息。

楼下传来煎锅滋滋的声响，林嘉善攥着毛毯走到楼梯口，看见严浩翔穿着白衬衫站在厨房。

他发梢还挂着水珠，正专注地翻面煎蛋，听见脚步声却突然僵住。

林嘉善"昨天...谢谢你。

林嘉善打破沉默，声音轻得像羽毛。

严浩翔的动作顿了顿，将煎蛋装盘时瓷盘磕在台面发出轻响，

严浩翔“顺手的事。”

林嘉善知道，事到如今，有些误会也必须解开了。

林嘉善"小时候你总说爷爷偏心。"

林嘉善突然开口，

严浩翔的脊背瞬间绷直，木铲重重磕在锅沿，

严浩翔"明明我才是严家血脉，可他临终前最后一句话是..."

严浩翔“从小他就偏心你。”

严浩翔红着眼眶，声音里浸着多年的委屈，

严浩翔"从小到大，所有合照里你永远是中心。"

严浩翔“我的钢琴考级证书永远被压在你绘画比赛奖状下面，他临终前最后一句话是‘照顾好小善’......”

记忆突然鲜活——十岁那年暴雨夜，爷爷背着高烧的她趟过积水，却让淋成落汤鸡的严浩翔举着伞；十五岁家长会，爷爷拍着桌子怒斥嘲笑她出身的家长，却在严浩翔比赛失利时默默擦去他的眼泪。

林嘉善“你知道爷爷为什么总把你的奖杯擦得发亮吗？”

林嘉善“他说严家的小孙子这么优秀，将来一定能撑起一片天。”

严浩翔猛地抬头，看见林嘉善身后拿出个褪色的笔记本。

泛黄的纸页间夹着半块乳牙，那是他七岁时掉的。

爷爷的字迹力透纸背：“阿翔今天勇敢拔牙，奖励巧克力一块。”最后一页写着：“善善太懂事，总让着阿翔。我这把老骨头，唯一放心不下的，是等我走了，谁替她撑腰......”

泪水砸在笔记本上，晕开墨迹。

严浩翔颤抖着伸手触碰那些字迹，记忆突然清晰——每次他闹脾气摔门而出，爷爷都会默默把他喜欢的橘子罐头塞满冰箱；他备战钢琴比赛时，爷爷戴着老花镜帮他整理乐谱到深夜。

林嘉善“爷爷说，我们都是他的小尾巴。”

林嘉善将冰凉的手贴在他脸上，

林嘉善“他怕你骄傲，所以总把夸赞藏在心里；怕我自卑，才把偏爱挂在嘴边。”

厨房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煎蛋烧焦的气味弥漫开来。严浩翔突然转身关掉燃气灶，双手撑在流理台上剧烈喘息。

严浩翔"我恨过你，那么多次..."

严浩翔"恨你抢走爷爷的爱，恨你明明什么都不是却得到一切。"

林嘉善"现在呢？"

林嘉善轻轻触碰他颤抖的肩膀，皮肤饥渴症带来的刺痛被此刻的情绪灼烧得滚烫。

严浩翔猛地转身将她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得发颤。

严浩翔"现在我恨自己，为什么到爷爷走了才明白，他的爱从来都分给我们两半。"

十多年年来横亘在他们之间的荆棘，终于在坦诚的泪水中化作柔软的藤蔓，缠绕成全新的羁绊。

——

感受着手下的身躯骤然紧绷，林嘉善在心底冷笑。

爷爷临终前确实攥着她的照片，可那背后的真相，又怎会是严浩翔以为的那样简单？不过是时候让这个被嫉妒蒙蔽双眼的人，心甘情愿放下敌意了。

指尖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林嘉善将头埋进他怀里，在对方看不到的角度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