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计划通

又过了两日。傍晚，赵莽果然又晃悠到了药房附近，搓着手，脸上带着点讨好的笑。

赵莽顾姑娘，您那药油……真神了！俺这两天胸口舒坦多了，夜里守班也精神！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赵莽就是……就是劲儿过去后，总觉得还缺点啥，不得劲。

顾晚正在分拣药材，头也没抬，声音平淡

顾晚药油只是辅助，赵爷还需自己保重。

赵莽讪讪地笑了笑，却没走，在门口磨蹭着。顾晚能感觉到他黏腻的视线。她停下动作，抬眼看他

顾晚赵爷还有事？

赵莽那个……顾姑娘

赵莽舔了舔嘴唇

赵莽您这儿……有没有更……更得劲的东西？俺知道您医术高明，肯定有门路。价钱好说！

顾晚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一丝为难

顾晚赵爷，我只是个看病抓药的，哪有什么‘得劲’的东西。您说的，怕是那些害人的玩意儿，沾不得。

赵莽哎呦，顾姑娘，您行行好！

赵莽有些急了，左右看看，声音更低

赵莽俺知道您不是一般人！地窖那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您就当可怜可怜俺，给点能提神的好东西，让俺熬过这班岗！俺赵莽记您一辈子好！

顾晚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半晌，她才轻声道

顾晚我倒是知道一种安神香，用料金贵，效果……比寻常药油强些。但此物稀少，我也只有一点自用的……

赵莽安神香好！安神香好！

赵莽眼睛放光，连连点头

赵莽顾姑娘您开个价！

顾晚不是价钱的事。

顾晚这东西来之不易。赵爷若真想要，需得帮我个小忙。

赵莽您说！只要俺赵莽能办到，绝无二话！

赵莽拍着胸脯。

顾晚压低了声音，如同耳语

顾晚我有个远房表亲，前些日子听说跟着北边的船队做事，说好了初八左右到码头捎信指东西来。这兵荒马乱的，我担心错过了。赵爷常在码头走动，消息灵通，能否帮我留意一下，初八前后，有没有从北边来的、挂着‘顺风’旗号的货船靠岸？若是看到了，告诉我一声就行，我也好去寻人。

赵莽一听是这等小事，松了口气，随即又狐疑道

赵莽顺风旗号？北边来的船？初八？

赵莽顾姑娘，这阵子码头查得严，寻常货船进出都盘问得紧，您这……

顾晚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忧虑之色

顾晚所以我才担心啊。若是方便，赵爷就帮忙留意下。若是不便，就算了，那安神香……

她作势要收起话头。

赵莽别！别！

赵莽连忙拦住，眼珠转了转。打听船讯虽然有点风险，但比起那“安神香”的诱惑，似乎也算不得什么。何况只是留意一下，又不让他做什么。

赵莽成！俺帮您留意着！初八前后是吧？‘顺风’旗号，北边来的船！包在俺身上！

顾晚脸上露出一丝感激的浅笑

顾晚那就多谢赵爷了。这安神香，我晚些配好了，给您送去。

打发走千恩万谢的赵莽，顾晚关上房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第一步，成了。虽然赵莽这人粗蠢，但他在码头有些狐朋狗友，打听起来比她自己盲目探查要容易得多。现在，只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