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绝境兑换

铁锈混着雨水的气味顺着门缝往里钻，铁皮门"嗡嗡"震得我耳膜发疼。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能清晰感觉到每一次撞击带来的震颤，像是有个失控的打桩机在外面疯狂作业。手心攥着钢管，汗津津的差点打滑。

"爸，门板开始变形了！"刘浩宇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里面的颤抖。这孩子站在我侧后方，手里那根碗口粗的铁管被他抱得死紧，指节都泛白了。

我没回头，死死盯着门前那道不断扭曲的光缝。外面的人影晃动得越来越厉害，伴随着金属摩擦的尖啸。那声音刺得刘欣月往我怀里钻得更深，小脑袋埋在我胸口，毛茸茸的头发蹭得我下巴有些痒。

怀里的小人突然不动了。

这安静来得太突然，在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中显得格外诡异。我低头看向刘欣月，只见她原本紧闭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里映着什么东西在发蓝——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光，是像深水潭底透出的、带着寒意的幽蓝。

"爸爸。"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似的刺穿了嘈杂的撞击声，"它们...进来了。"

话音未落，就听"咔嚓"一声脆响！正对我们的那块门板突然向内凹陷，露出五根闪着寒光的金属利爪。那些爪子像某种大型野兽的趾骨，却比钢铁还坚硬，轻易就撕开了两厘米厚的铁皮。

"操！"我低骂一声，下意识将刘欣月往身后拽。

"嗷——！"

刺耳的嘶吼声从门缝里挤进来，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那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也不是丧尸那种低沉的咆哮，而是带着机械摩擦的尖啸，听得人头皮发麻。

"是机械猎犬！"林薇的声音带着惊惶，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到靠近通风管道的位置，手里消防斧握得死紧，"他们把这玩意儿带过来了！"

又一次猛烈撞击，整块门板彻底向内垮塌！浑浊的雨水混着泥浆涌进来，一个半人高的黑影跟着挤进门框，金属关节在闪电中反射出冷光——那东西有着狼一样的身形，却通体由锈蚀的金属碎片拼凑而成，两只眼睛是闪烁红光的灯泡，刚才划破门板的利爪此刻正滴着机油。

刘欣月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我这才发现，刚才门板碎裂时溅起的一块金属碎片划到了她的耳后，血色瞬间渗出来，顺着白皙的小脸蛋往下流。

"月儿！"我赶紧伸手去捂她的伤口，指尖刚碰到温热的血珠，就感觉怀里的布偶突然烫了一下！

"别碰我爸爸！"

刘欣月的声音突然拔高，完全不像个八岁孩子能发出的音量。她猛地抬起头，原本空洞的眼睛里蓝光暴闪，怀里的布偶像是被点燃的汽油桶，刺目的蓝光瞬间冲上天花板！

系统面板"砰"地弹出来，文字红得像要滴出血：\

【情感结晶纯度92%！极端情绪能量锁定！】\

【可兑换选项：1.一次性防御屏障（72秒）2.未知空间传送（警告！死亡率68%）3.紧急求救信号】

我还没来得及细看，就听见身后传来金属撕裂的声音。转头只见林薇正用消防斧劈开通风管道的栅栏，动作又快又狠。她脚边堆着半箱罐头，显然是想自己跑。

"带着累赘谁都活不了！"她头也不回地喊道，斧刃劈在铁栅栏上火星四溅。

"你他妈说谁是累赘！"刘浩宇突然爆发了，他像头小豹子似的冲过去，用肩膀狠狠撞在林薇后腰。林薇猝不及防，踉跄着撞在管道上，手里的消防斧"哐当"掉在地上。

"浩宇！"我厉声喝止。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要走带妹妹一起走！"浩宇根本不听我的，抄起地上的铁管横在自己胸前，小脸涨得通红，"要么大家一起死！"他袖口撸上去，露出小臂上那道末日初期为了护着妹妹被丧尸抓伤的疤痕。

林薇捂着腰站起来，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她盯着我，又看看浩宇，最后目光落在浑身发蓝的刘欣月身上，咽了口唾沫："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机械猎犬的第二次冲击把我拽回现实。这畜生撞开变形的门板，整个身体挤了进来，地上的积水被它搅得四处飞溅。它的金属鼻子嗅了嗅空气，红光闪烁的眼睛直接锁定了散发蓝光的刘欣月。

"浩宇！带月儿走！"我猛地把刘欣月推过去，同时捡起地上的钢管迎上去。

"爸！"浩宇惊呼一声，连忙接住刘欣月。

机械猎犬的速度快得惊人。我只觉得眼前一花，冰冷的金属利爪就到了面前。仓促间只能横起钢管格挡，"铛"的一声巨响，震得我虎口开裂，钢管差点脱手。

这畜生力气太大了！

刘欣月的哭声再次响起，蓝光随着她的哭声剧烈波动。我趁机后退几步，后背撞到货架，几罐罐头哗啦啦砸下来。眼角余光瞥见林薇还站在通风管旁边，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是她那个旧对讲机。

"还愣着干什么！要走赶紧走！"我冲她吼道，同时勉强躲过机械猎犬的又一次扑击。这畜生的爪子擦着我胸口过去，撕开了衣服，留下三道火辣辣的血痕。

林薇的表情变了变，目光在我流血的胸口和哭闹的刘欣月之间来回移动。突然，她捡起地上的消防斧，转身朝着通风管道猛劈起来，栅栏很快就被劈开一个大口子。

"进来！孩子先送进去！"她冲浩宇喊道，语气不容置疑。

浩宇愣了一下，看了看我，又看看林薇，最后咬咬牙，抱着刘欣月钻进了通风管道。

机械猎犬似乎被管道里的动静吸引，猛地转头看向那个方向。就是现在！我抓起地上一个铁皮罐头，用尽全身力气砸向它的侧脸。罐头砸在金属头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猎犬明显被激怒了，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红着眼转向我。

"来啊畜生！"我故意激它，捡起地上另一根钢管。现在必须拖住它，给孩子们争取时间。

林薇已经钻进去半个身子，却在这时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机械猎犬扑向我的瞬间。我眼睁睁看着那畜生的利爪朝着我的喉咙抓来，躲不开了。

就在这时，一道橙色的身影突然从旁边撞过来，带着破风声将我撞开。是林薇！她不知什么时候又爬了出来，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我前面！

消防斧带着风声劈在猎犬的传感器上，火花四溅。机械猎犬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爪子猛地挥向林薇的后背。

"小心！"我伸手去拉她，却只抓到一片空气。

林薇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扫飞出去，撞在货架上滑下来，嘴角立刻涌出鲜血。她手腕上的旧伤裂开了，纱布被染红，血珠滴在地上，和积水混在一起。

机械猎犬转向倒地的林薇，似乎准备给她致命一击。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她死！

【情感结晶纯度94%！符合未知空间传送条件！】\

【警告！空间坐标不稳定！可能导致传送失败！】\

【确认兑换？Y/N】

系统面板在眼前疯狂闪烁。屏障只能撑72秒，求救信号不知道会引来什么鬼东西，只有传送...虽然死亡率68%，但总比现在就死强！

"确认！"我在心里嘶吼。

白光瞬间吞噬了整个安全屋。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我看到林薇挣扎着将她那个旧对讲机塞进刚从通风管探出头的浩宇手里，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什么。机械猎犬扑向刘欣月的利爪在白光中凝固，寒光闪闪的尖爪距我女儿的脸颊只有几厘米。

怀里的布偶突然动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裂缝里钻出来，细细的，暖暖的...是金色的丝线，缠住了我的手腕。

白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我感觉像被扔进滚筒洗衣机，天旋地转。等缓过神来，发现自己趴在一片滚烫的沙地上，嗓子眼干得冒烟。"咳咳！爸！你没事吧？"浩宇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抬头看见他正抱着月儿跪在旁边，小姑娘耳后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就是小脸煞白。林薇躺在不远处，消防斧还压在她腿下，旧对讲机在沙地上闪着微弱的光。远处突然传来"嗷呜"一声，不是机械猎犬那种金属嘶吼，倒像是真狼的嚎叫。浩宇立刻抄起地上的钢管，警惕地望着声音来的方向——那边沙丘后面，隐约有黑影在移动。我刚撑起半个身子，烫脚的沙子就顺着裤管往里钻。“月儿还晕着？”我摸出半截矿泉水瓶递过去，瓶底晃悠着两指高的水。浩宇咽口唾沫没接，把钢管咬在齿间，空出双手去探林薇的鼻息，“爸，林姐好像还有气！”远处嚎叫又起，这回听着更近了，沙丘上的黑影突然加速，带起串沙尘直扑过来。我瞥见那东西毛茸茸的大尾巴——操，真是狼！林薇突然哼唧一声，手指蜷了蜷，消防斧"当啷"翻了个面，露出沾血的斧刃。"操！抄家伙！"我一脚蹬开滚烫的沙子扑过去，抓住钢管时掌心被烫得直抽气。浩宇已经把林薇拖到沙丘后面，小姑娘耳后那道血口子在阳光下泛着红，怀里的蓝布偶突然抖了抖耳朵。那畜生迈着四条长腿冲得飞快，金色的鬃毛在阳光下油光水滑，看着就不好对付。浩宇把林薇往沙坑里塞时，我已经抡着钢管迎上去。后腿陷进沙子使不上劲，狼爪子擦着我肋骨过去，火辣辣的疼。

"爸！打它眼睛！"浩宇突然喊道。我这才发现那畜生两只黄澄澄的眼睛在发光，倒像是装了灯泡似的。怀里蓝布偶又动了，这回想挣出来似的拱了拱我胳膊。狼嘴里的腥臭味快熏吐我，龇着的獠牙上还挂着不知道啥玩意儿的碎肉。钢管"当"地砸在它脑门上，震得我胳膊发麻，这畜生跟头铁驴似的纹丝不动。怀里蓝布偶突然挣得更凶，刘欣月的小奶音贴着我耳朵炸响："爸爸！拔它脖子毛毛！"狼爪子又拍过来，我就地一滚躲开，沙子灌了满耳朵。瞅见它颈毛根根倒竖跟钢针似的，我抄起钢管卡进狼喉咙——"浩宇！找石头砸！"浩宇应了一声猛扑出去，沙地上拖出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我把钢管往狼喉咙里狠命杵，畜生疼得甩头，尖牙擦着我手腕过去。怀里布偶突然发烫，刘欣月的指甲掐进我胳膊："爸爸快看沙子！"狼爪下的黄沙正冒着泡，滋滋响得像油锅，蓝汪汪的光从沙缝里渗出来。浩宇抱着块西瓜大的石头回来，整个人扑在狼背上往下砸："畜生！看砸不烂你的狗头！"我趁机把钢管拧了半圈，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黄澄澄的眼睛突然翻白。身下的沙子烫得像烙铁，蓝汪汪的光顺着沙粒钻进我指缝，怀里布偶"嗡"地震了一下，刘欣月突然尖叫："爸！它肚子！"我低头一看，狼的肚子正鼓得像被吹涨的气球，灰扑扑的毛根根倒竖，蓝汪汪的光从它肚皮底下往外渗，照得沙子都发着幽蓝的光。"往肚子砸！"我一边吼一边用膝盖顶住狼脖子，感觉那畜生的身体烫得吓人。浩宇反应倒是快，抓起石头就往狼肚子上猛砸，"咚"的一声闷响，石头居然被弹开了。狼突然发疯似的扭动，钢管差点从它喉咙里滑出来。怀里的布偶烫得更厉害了，刘欣月的指甲掐得我胳膊生疼："爸爸！蓝色的泡泡要炸啦！"蓝泡泡"噗"地裂开时，滚烫的蓝光喷了我满脸。狼肚子像泄了气的皮球瘪下去，黄毛间渗着机油似的黏液，恶臭冲天。我赶紧捂紧月儿的眼睛，这味儿差点把我隔夜饭都熏吐出来。

浩宇举着石头还想砸，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个趔趄。低头一看，狼尸肚子里滚出颗拳头大的珠子，蓝汪汪的光珠子上沾着几根白毛，摸着跟鹅卵石似的。

"爸！这玩意儿..."浩宇刚要碰，林薇突然哼唧一声醒了。她捂着后脑勺坐起来，看见珠子眼睛都直了："空间...能量结晶..."话音未落，远处又传来"嗷呜"一声，这回听着像是来了一群。"操！还来？"我一把扯下领口沾着黏液的布条，闻到浩宇手里那珠子泛着股甜腻腻的焦糊味。蓝汪汪的光映在他汗津津的脸上，小伙子举着石头的手还在抖。林薇突然扑过来把珠子扒拉到沙坑里，后脑勺的纱布渗出血珠："用沙子埋了！这破玩意儿招狼！"远处嚎叫越来越近，沙丘后面的黑影连成片，听着得有七八头。浩宇刚抓把沙子盖住珠子，就听身后"咔嚓"一声脆响——林薇那台旧对讲机红灯突然闪起来。我心里咯噔一下，这破对讲机都快锈成废铁了，怎么突然亮了？浩宇比我反应快，攥着石头就往后退：“林姐！这破烂还能用？”林薇也懵了，伸手想按又缩回来，指节在布满划痕的机身上抖得厉害：“早没电三个月了...”话音未落，红灯突然变成快速闪烁的绿灯，吱啦吱啦的电流声刺得人耳朵疼。远处狼群的嚎叫突然变调，原本连成片的黑影居然顿了顿，有几只还焦躁地刨着沙子。我正纳闷怎么回事，对讲机里突然炸出个破锣嗓子：“塔台收到！A-7区域生命信号异常强烈！重复！坐标锁定！”这声音跟砂纸磨铁锅似的，惊得林薇一屁股坐地上，后脑勺的血珠滴在沙坑里，正好落在那颗被埋的蓝珠子旁边，沙子“滋”地冒了个泡。沙子滋啦冒白烟的瞬间，浩宇突然抓住我胳膊往沙坑里拽："爸！那珠子烫得厉害！"掌心隔着沙子都能感觉到温度在飙升，蓝汪汪的光透过指缝往外渗。对讲机里的破锣嗓子还在重复坐标，林薇突然扑过来扯开我手："别碰！是空间裂缝的能量反应！"话音未落，远处狼群突然发出溃散的哀嚎，黑影瞬间消失在沙丘后面。怀里的布偶突然剧烈震动，刘欣月在昏沉中抓住我衣领："爸爸...好多星星..."我低头看见她睫毛上沾着蓝色光点，像碎钻似的闪个不停。沙坑突然剧烈震颤，我赶紧把月儿护在怀里。浩宇拽着我往后退，脚下沙子直往下陷，那蓝珠子跟烧红的煤球似的，把周围黄沙烤得滋滋响。对讲机突然"刺啦"一声劈了道白噪音，林薇眼疾手快掏出发卡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