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听了朗声大笑,那笑声如同洪钟般在营帐中回荡,眼角的细纹在笑意中深深舒展开来,如同秋日里被阳光拂过的湖面泛起的涟漪。他伸出手,带着几分力道轻轻拍了拍哪吒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哪吒的战甲传递过去,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慈爱:“哈哈哈,我的儿,你这张小嘴今天怎么像抹了蜜一样甜?莫不是特意跟你娘学了什么哄人开心的法子,来逗爹爹不成?”
哪吒闻言,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像熟透的苹果一般,却依旧梗着脖子,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倔强辩解道:“爹,才不是呢!娘如今不在咱们身边,我每天睁眼见到的除了您还是您。您在战场上英勇杀敌,为西岐立下赫赫战功,这份荣耀,自然也就是我的荣耀,我当然要和您一同分享这份喜悦。”说这话时,他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对父亲的孺慕之情,小脸上满是不容置疑的认真,仿佛在宣告一件无比重要的事情。
一旁的白凤九静静地听着父子俩这番温馨的对话,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浅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悄然绽放的桃花,眼底满是融融的暖意,仿佛也被这浓浓的亲情所感染。
杨戬见状,也适时开口,他目光落在哪吒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真诚的赞叹:“不过侯爷,说句实在话,哪吒的法力这些日子以来确实是日渐精进,身手也越发敏捷了。前些日子我们一同操练,我竟发现他的乾坤圈使得越发熟练,混天绫也更具威力,如今就连我,恐怕都快要比不上他了。”
李靖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些许谦逊的神色,连连说道:“杨将军,您可千万别这么夸他。这孩子心性跳脱,不经夸,夸多了怕是要越发骄傲自满,到时候连修行都要懈怠了。等您的八九玄功彻底练成,那可是无上的神通,到时候哪吒这小子,可就不及您一半厉害了。”
哪吒一听这话,顿时不服气地鼓起了腮帮子,像只气鼓鼓的小蛤蟆,大声反驳道:“爹,才不会呢!您也太小瞧我了!我已经跟杨大哥说好了,等他学会了那七十二变,就全都教给我。到时候他要是敢不教,我就天天缠着他,白天跟着他练剑,晚上守在他帐外,还要拉上小九姐姐一起缠着他,让他不得安宁,对不对呀,小九姐姐?”他一边说,一边转头看向白凤九,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的期待,仿佛笃定白凤九会站在他这边。
白凤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拉下水”弄得有些哭笑不得,连忙摆了摆手,笑着推辞:“哪吒,你这机灵鬼可别来缠我,我可没答应要教你法术。我自己的修行还忙不过来呢。”
哪吒见白凤九这般说,也只是嘻嘻一笑,没再继续坚持,转而像只小猴子一样又去缠着杨戬打闹起来,营帐内顿时充满了他们的欢声笑语。
营帐内的气氛正温馨融洽,如同冬日里围坐在火炉旁一般温暖,太姒却忽然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如同一片羽毛轻轻落在众人的心间,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惋惜:“只是那帝辛的两个儿子,殷郊和殷洪,终究还是应誓而死了。想他们本是堂堂的王子,却落得如此下场,实在是让人不胜唏嘘啊!”
姬发也跟着感慨,他眉头微蹙,语气中满是同情:“是啊,他们二人当初若是没有发下那般恶毒的誓言,一心辅佐父王,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不幸惨死的下场。唉,说起来,我这心里也觉得十分惋惜。”
姬昌沉思片刻,花白的胡须微微颤动,他缓缓开口提议道:“不管怎样,他们毕竟也曾是一方诸侯之子,身上流淌着王室的血脉。咱们还是该为他们立个衣冠冢,也好让他们的魂魄能有个归宿,不至于在世间四处漂泊,成为孤魂野鬼。”
太姒轻轻“嗯”了一声,眼中满是赞同,她点了点头,声音温柔而坚定:“侯爷说得是,这样也算是尽了一份心意。”
姬发接着说:“是的,爹,孩儿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孩儿已经命天化、哮天犬和土行孙他们三人前去处理此事了,他们办事向来稳妥,想来此刻应该已经在着手准备了。”
姬昌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仿佛卸下了心中的一件小事。
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微微一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开口问道:“对了,这几天怎么都没见到雷儿那孩子?他平日里总是在营帐附近蹦蹦跳跳的,这几日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他去哪里了?怎么一直不见踪影?”
众人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下去,如同被乌云遮住的阳光,营帐内的气氛也一下子沉默下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都没有立刻开口。
白凤九见状,轻咳一声,打破了这令人尴尬的沉默,她站起身,对着姬昌微微躬身,回答道:“回侯爷的话,小公子他……回他师父那里去了。”
太姒闻言,脸上露出些许疑惑,她不解地问道:“回他师父那里了?他要回去怎么没跟我们通报一声呢?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至少也该说一声再走啊。”
白凤九连忙解释,语气诚恳:“夫人您有所不知,之前我们与殷郊、殷洪一战,场面十分凶险。小公子为了帮我们,不顾自身安危,和他们打得非常吃力,不仅耗费了大量法力,也受了些委屈。他回来后便一直闷闷不乐,觉得自己的修为还是不够,无法真正帮上大家的忙。所以便决定回山继续修炼,想要早日提升自己的实力,将来能更好地帮上大家。他走得匆忙,一时之间没来得及向您和侯爷禀告,还望侯爷和夫人恕罪。”
哪吒在一旁听着,也连忙跟着附和,用力点头:“啊……对对对!雷震子就是这么说的!他临走前还跟我说,等他修炼有成了,就会回来看我们的,到时候一定能打败好多好多坏人!”
姬昌这才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他点了点头说:“原来如此,是我错怪这孩子了。他小小年纪便有这份上进心,也是好的,我们应当支持他才是。”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噔噔噔”由远及近,随后姜子牙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营帐门口,他身上的道袍还带着些许风尘仆仆的气息。
姜子牙快步走进来,对着姬昌拱手行礼,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参见侯爷。”
姬昌抬了抬手,温和地说:“丞相回来了,一路辛苦了,快请坐。”
姬发则显得十分急切,他上前一步,眼中满是期待地问道:“丞相,您不是去追那申公豹了吗?申公豹他……他被您抓住了没有?那可是个祸害,绝不能让他跑了!”
姜子牙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失望。
邓九公见状,连忙追问道:“丞相,怎么了?难道您没有追上他?这怎么可能呢?以您的法力,对付一个申公豹应该不在话下啊!”
邓婵玉也一脸不解地说:“是啊,不可能啊,我明明已经用五彩石打伤了他。那五彩石蕴含着我毕生的功力,即便他法力再高强,受了那样的伤,功力也定会大损,行动迟缓,丞相您怎么会追不上他呢?”
白凤九秀眉微蹙,略一思索,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猜测道:“难道是中途有人出手相助,救走了申公豹?否则以丞相的本事,断没有追不上的道理。”
姜子牙看向白凤九,眼中露出一丝赞许,他点了点头说:“小九果然冰雪聪明,一猜便中。不错,这申公豹实在是十分狡猾,心机深沉。他故意将我引到碧游宫外,还在宫门外大声嚷嚷,说我奉元始天尊之命,无论如何都要置他于死地,不容他有丝毫活路,结果……”
杨戬心中一动,敏锐地察觉到了关键,接口道:“丞相,您的意思是,通天教主出面干预了?”
姜子牙沉重地点了点头,脸上满是凝重,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心头:“正是。”
李靖也皱起了眉头,不解地说:“丞相,可那通天教主乃是圣人,地位尊崇,洞悉世事,他应该是知道申公豹为人狡诈,品行不端,助纣为虐的啊,怎么会出手救他呢?这实在是让人想不通。”
姜子牙叹了口气,缓缓说道:“通天教主还在为之前三霄仙子因撤回九曲黄河阵而死,以及闻太师战死沙场的事情耿耿于怀,对我们阐教心存芥蒂,认为是我们阐教弟子伤了他截教的人。再加上申公豹在一旁添油加醋,颠倒黑白,说了许多我们阐教的不是,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我们身上,所以……通天教主一时被他蒙蔽,怒火中烧,这才出手阻止了我,还严厉地斥责了我一番,申公豹也因此得以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