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眉头紧锁如深壑,目光如炬般扫过面前神色各异的杨戬、哪吒、哮天犬与白凤九等人,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沉声说道:“你们切不可有丝毫轻敌之心。虽然单论法力修为,那殷郊、殷洪兄弟二人或许稍逊你们一筹,但他们手中的翻天印乃上古传下的神器,其威力无穷无尽,一旦祭出,便能开山裂石,撼动天地;那阴阳镜更是诡异莫测,可照人生死,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这两件法宝的厉害程度,绝对不容小觑,稍有疏忽便会酿成大祸。”
姬发站在一旁,双手紧握成拳,神色凝重地补充道:“丞相所言极是。更何况,他们身边还有申公豹那个奸猾之徒在一旁相助。此人一向诡计多端,心机深沉,你们务必处处小心谨慎,他很可能会在暗中设下各种陷阱,趁你们不备之时伺机偷袭,切不可落入他的圈套。”
杨戬上前一步,身形挺拔如松,拱手道:“请丞相和二公子放心,我等定会谨慎行事,严加防范,绝不让申公豹的阴谋得逞,定当平安归来复命。”
姜子牙微微颔首,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语气郑重地叮嘱:“好。记住,此战的关键并非一时的胜负,你们切勿与他们恋战,只需探明他们的法宝底细和真实实力,便立刻返回,切不可贪功冒进,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众人齐声应道:“诺!”声音洪亮如钟,透着坚定无比的决心,在空气中回荡。
——战场。
旌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发出“哗啦啦”的声音,黄沙漫天飞舞,模糊了视线,整个战场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殷郊手持寒光闪闪的翻天印,威风凛凛地立于阵前,见对面缓缓走来四人,却并非姜子牙,不禁怒目圆睁,眼中怒火熊熊燃烧,厉声喝道:“我要姜子牙出来应战,你们这几个无名小卒来干什么?是想送死吗?”
杨戬面不改色,不卑不亢,朗声道:“我等奉姜丞相之命,特来向两位殿下讨教几招,切磋一二,还望殿下不吝赐教。”
殷洪在一旁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狂妄地说道:“就凭你们四个,恐怕连给我们兄弟二人热身都不够格,还是快快让姜子牙出来受死吧,免得浪费我们的时间!”
哮天犬性情最是急躁,听到这般狂妄的话语,立刻龇牙咧嘴,对着殷洪兄弟怒吠道:“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口小儿,口气倒不小,今天若不好好教训你们一顿,你们就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殷洪故作疑惑地转向殷郊,语气轻佻地说道:“大哥,刚才好像有只疯狗在狂叫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莫不是在说胡话吧?”
殷郊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哮天犬的存在都不值得他多看一眼,不屑地说道:“不过是只乱吠的疯狗罢了,不必理会,免得污了我们的耳朵,影响了我们的心境。”
“你!”哮天犬被气得浑身毛发倒竖,像一只炸毛的刺猬,就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却被身旁的哪吒眼疾手快一把拉住。
哪吒握着火尖枪,枪尖火光跳跃,眼神凌厉如刀,喝道:“哮天犬,不必跟他们废话,多说无益,今天就让你们尝尝小爷我的厉害,让你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话音未落,双方已然交手。杨戬与白凤九对视一眼,并肩对战殷郊,哮天犬则与哪吒合力围攻殷洪。六人你来我往,斗作一团,刀光剑影闪烁,法术纵横交错,各种光芒在战场上绽放,一时间竟陷入了僵持的局面,难分高下。然而,这样的平衡并未持续太久,当殷郊、殷洪两兄弟见久战不下,心中渐渐不耐,便不再犹豫,各自祭出了压箱底的法宝,准备速战速决。
殷郊祭起翻天印,那神印在空中迅速变大,遮天蔽日,带着万钧之势,朝着杨戬和白凤九狠狠砸来,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压缩;殷洪则举起阴阳镜,镜面光芒一闪,一道诡异的红光射向哪吒,带着一股阴邪之气。
“哪吒!小心!”白凤九眼疾手快,见状连忙高声提醒,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
“风火轮!”哪吒反应迅速,脚下风火轮火光一闪,速度快如闪电,身形急退,堪堪避开了红光的正面照射,但手臂还是被红光扫到,顿时感到一阵酥麻,一股阴寒之气顺着手臂蔓延开来。
杨戬奋力抵挡着翻天印的重压,额上青筋暴起,手臂微微颤抖,对白凤九急声道:“小九,这法宝威力太大,我们撑不住了,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白凤九点头应了一声“嗯”,两人虚晃一招,巧妙地摆脱了殷郊的纠缠,迅速向后退去。
殷郊见他们要逃,怒喝道:“哪里走!留下命来!再跟我们斗下去,定将你们打成肉酱,让你们有来无回!”
杨戬和白凤九落地后,顾不上喘息,立刻带着受伤的哪吒迅速撤离了战场,不敢有丝毫停留。
——西伯侯府。
“哎呀,我真的没事,你们别这么紧张,搞得我好像受了多重的伤一样。”哪吒被杨戬扶着走进西伯侯府,虽然脸色有些苍白,额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但还是强作镇定地说道,试图让大家安心。
马招弟一见到哪吒受伤,心立刻揪了起来,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关切地喊道:“我的宝贝哪吒!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受伤的?伤得重不重啊?”
哪吒试图挣脱杨戬的搀扶,说道:“我自己能走,你们这是干什么呀,搞得这么兴师动众的,师叔母,我真的没事。”
姜子牙早已闻讯赶来,神色严肃,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急忙问道:“到底怎么样了?可是伤在哪里了?快让我看看。”
杨戬扶着哪吒在椅子上坐下,忧心忡忡地说道:“刚才我们与殷郊、殷洪交手时,那殷洪祭出了阴阳镜,威力十分诡异,哪吒不慎被那镜子的红光扫到了一下,我担心……担心这伤势不简单。”
马招弟听到“阴阳镜”三个字,顿时惊呼道:“啊!我的哪吒宝贝啊,那可是阴邪之物!快过来,让我好好看看,哪里受伤了?严不严重?有没有事啊?你可别吓师叔母啊!”
哪吒强撑着挤出一丝笑容,对马招弟说道:“师叔母,您放心,我真的没事。我只不过被他们的阴阳镜照了一下,又挨了他们几招而已,都是皮外伤,过几天就好了,不信您看。”
说着,哪吒便想从椅子上跳起来,证明自己无碍,然而刚一用力,胸口便传来一阵剧痛,他立刻捂住了心口,疼得龇牙咧嘴,额上的汗珠更多了。
马招弟见状,紧张地抓住哪吒的手,急切地问道:“天呐,宝贝哪吒,你没事吧?是不是很疼?都怪那些坏人,下手这么狠!”
哪吒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却依旧强撑着说道:“没事,师叔母,您放心,我缓一缓就好了,真的不碍事。”
哮天犬在一旁忍不住说道:“哪吒,你就别硬撑了,你刚才脸都白了,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快去让丞相好好看看吧,丞相医术高明,定能看出端倪,别耽误了病情。”
马招弟连忙点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对姜子牙说道:“对,快快快,相公,快来给我们宝贝哪吒看看,可别留下什么后遗症,那可就糟了!”
姜子牙随即走到哪吒身边,伸出手指为他细细把脉,眉头却越皱越紧,脸色也变得越来越凝重。
姬发站在一旁,也十分担忧,大气都不敢喘,轻声问道:“丞相,哪吒的情况如何?可是伤到了要害?”
姜子牙把完脉,缓缓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更加复杂。
马招弟见状,顿时慌了神,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像断了线的珠子,哭道:“我的宝贝哪吒……难道是……是没救了吗?这可怎么办啊!”
姜子牙连忙摆手,急忙说道:“不是,你别胡思乱想,情况还没到那么严重的地步。哪吒,你刚才跟我说你只是被阴阳镜扫到了一下?确定只是扫到,没有被正面照到?”
哪吒虚弱地点了点头,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姜子牙神色凝重地说道:“据我所知,这阴阳镜威力极大,被它正面照到之后,会立刻魂不附体,生机断绝,绝无生还可能。你虽然只是被红光扫到,但那阴邪之气已经侵入体内,正在不断侵蚀你的生机,若不及时医治,恐怕……恐怕性命难保。除非能再被阴阳镜照上一遍,以毒攻毒,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否则你会必死无疑。”
马招弟和哪吒听到这话,同时惊呼一声:“啊?”脸上写满了震惊和绝望,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一时间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