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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锁情》**
**第一章:寒月初照**
乾元二十三年冬,江南沈家的嫡女沈琉璃被册封为贵妃,入主长乐宫。册封那日,她着一袭月白色宫装,眉间一点朱砂如雪中红梅,却终日垂眸低首,似一尊玉雕美人。皇帝萧衍立于鸾轿之外,望着她清冷如霜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幼时遗失的玉佩。
宫宴之上,琉璃首次抚琴。十指拨动《寒月赋》,弦音如霜刃划破暖阁,满座权贵屏息凝神。萧衍凝视她垂落的发丝间露出的半截玉镯,那镯子纹路与他母后留下的古籍封皮竟一模一样。一曲终了,他赐下“琉璃”封号,众人皆道帝心倾慕,唯有琉璃眼底无波,如寒潭映月。
**第二章:暗阁疑云**
太后暗中命人往琉璃宫中送去掺了麝香的香炉,次日却见她安然无恙地捧着药膳入御书房。萧衍蹙眉:“贵妃不怕?”琉璃垂首:“臣妾幼时习医,闻得出香料异样。”语毕便退至藏书阁,夜夜翻阅兵法古籍。
三更时分,萧衍处理政务倦极,忽见窗影晃动。琉璃正立于书架前,指尖划过《北疆戍防图》,烛火映出她眼底灼灼之光。他推门而入,惊得她慌忙掩卷,玉镯“叮”地撞上书柜——那声响,与幼时落水被救时,耳边清脆的玉佩声重叠。
**第三章:旧事如潮**
暴雨夜,萧衍旧疾复发,咳血晕倒在案前。琉璃携药箱疾至,指尖掐着他腕间脉搏,动作利落如医者。昏沉间,他听见她低语:“那年你不过八岁,落水时攥着玉佩喊‘母后救我’,我却只能隔岸掷药囊……”
次日醒来,琉璃跪于榻前请罪,掌心托着他幼时那枚裂了纹的玉佩。萧衍怔然,忆起当年救他的并非医者,而是邻家姑娘。她以药囊相救,自己却因寒水染疾,此后每逢阴雨便咳喘难眠。
“你可知,朕找了你十二年?”他扣住她手腕,琉璃却抽身退开:“陛下是帝王,臣妾是棋子。过往恩情,早该湮灭在岁月里。”
**第四章:权谋裂冰**
丞相借琉璃家族势力逼迫立储,琉璃夜访萧衍,以玉佩为契:“臣妾愿助陛下解此局,只求一事:事成后,放臣妾归隐。”她眸中寒意如刃,萧衍却误读为野心。那夜,他撕毁半幅未写完的退位诏书,琉璃转身离去,药膳碗摔碎在地,瓷片如琉璃心裂。
太后趁机散播谣言,言贵妃勾结外臣。萧衍冷眼观她闭门谢客,却见丞相侄女入宫时,琉璃竟亲手为她簪花。裂痕愈深,直至她递上诀别书:“臣妾病体难愈,恐累陛下……”
**第五章:生死琉璃**
萧衍震怒,却在她寝殿发现太医密札:琉璃幼时寒毒已侵肺腑,唯国库半数药材可续命。他彻查真相,方知她假意顺从丞相,实为拖延时间,暗中为他筹谋边防军饷。
暴雨再临,他率禁军闯入丞相府,夺回药材。琉璃咳血昏倒在床,玉镯碎于地,萧衍拾起残片,嘶吼着砸碎所有太医药柜:“救她!否则朕屠尽皇城医者!”
神医以三味奇药续命,琉璃睁眼时,见他衣袍染血跪于榻前。裂玉佩被金线缝合,如他们残破的情谊终得补全。她伸手抚过他鬓角白发:“陛下赢了权谋,却输了真心。”
**第六章:锁情江南**
三年后,萧衍退位,携琉璃隐于江南。他建琉璃阁藏书万卷,皆为她幼时未能读完的兵法古籍。阁中终日琴音绕梁,她咳喘渐愈,却再未摘下腕间碎玉镯。
暮年,萧衍病榻前,琉璃最后一次抚琴。弦断时,她笑如当年寒月:“陛下,臣妾终于还清了救命之恩。”他攥住她冰凉指尖,泪滴落她掌心寒毒旧疤:“不,朕欠你一生。”
史册记载,新帝登基后,琉璃阁封存,玉佩与药膳方子成秘。唯有江南百姓传颂:烟雨中,总见白发老者携病弱女子泛舟湖上,船头琴箱锁着半世情,匣底刻着“琉璃”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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