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口中的惠山三中,是一所寻常的封闭式中学。
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知道,这里从来不是育人的学堂,是一座永久闭环的、温柔裹尸的成人大逃杀场。
这里没有年龄界限,十几岁的青涩在校生,三十岁的复读老生,甚至四五十岁被迫入校受训的成年人,被无序地拆分进各个班级。每班固定五十人,人数恒定,少一个,便会有新的囚徒补位。
维系这座牢笼运转的规则,冰冷且绝对,刻在每一个人心底,不敢违逆半分。
每班设一名班长,由班主任亲自挑选——不必成绩最优,不必品性端正,只需要最听话、最可控、最能亲手刀刃同类的人。
班主任是这座微型囚笼里唯一的掌权者,是最基层的执行者,却死死攥着全班五十人的生杀大权。
他下达的每一条指令,无论荒诞、残忍、不近人情,必须无条件执行。
违抗者,只有一个结局:死亡。
而马嘉祺,是十三班在位三年的班长。
班长拥有独属于自己的制式制服,区别于普通囚徒的灰暗校服。挺括的纯白色正装衬衫,领口一丝不苟,系着沉稳的深蓝色哑光领结,身姿挺拔,气质清冷,站在浑浊混乱的班级里,像一把藏在鞘里、干净又致命的刀。
周三清晨,天光寡淡,透过高竖的防盗铁窗,勉强洒进教室。
往日这个时间,班主任总会准时站在讲台,冷漠宣读当日任务,压迫感铺满整间教室。
可今天,讲台空无一人。
死寂的氛围被瞬间打破。
压抑太久的囚徒们瞬间松懈下来,紧绷的脊背瘫软在椅背上,左右邻座交头接耳,细碎的议论声、放松的喘息声、窃窃私语声层层叠叠,漫满整间教室。
在惠山三中,班主任缺席,就是唯一的解放信号。
所有人都短暂沉溺在这偷来的松弛里,忘了这里从没有真正的自由。
唯独马嘉祺,依旧端正地坐在班长专属的前排位置。
白衬衫纤尘不染,深蓝色领结系得规整利落,修长的脖颈线条冷冽干净。他微微仰头,漆黑的眸子直视天花板角落的黑色监控探头,目光平静,无波无澜。
他太清楚了。
没有突如其来的松懈,没有无缘无故的空白时段。
班主任的缺席,从来不是休息,是新一轮猎杀的开场。
整间教室的一举一动、每一句窃语、每一个违规的小动作,全都暴露在监控之下。所谓的解放,只是掌权者投喂的、引诱囚徒暴露破绽的诱饵。
不知静默了多久,手腕上专属班长的特制腕表,骤然亮起冷白色的微光。
这是班长独有的通讯设备,直通班主任,是殊荣,也是枷锁。每一条推送的指令,都是催命符。
冰冷的电子字逐一浮现:【即刻,前往二楼班主任办公室待命。】
马嘉祺垂眸,淡淡扫过字样,指尖轻轻抚过微凉的表盘,眼底没有丝毫意外。
他起身,白色衬衫勾勒出清瘦挺拔的身形,步履平稳,穿过喧闹杂乱的教室。周遭肆意闲谈的同学下意识瞥他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
没人敢招惹十三班的班长。
温柔干净的皮囊下,是三年厮杀练就的、绝对的冷酷与果决。
二楼办公室空旷清冷,消毒水混着淡淡的冷铁气息,弥漫在空气里。
班主任早已等候在此,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将私人手机递到马嘉祺面前。屏幕上,正是十三班的实时监控画面,每一个人的动作、表情,清晰无比。
“你看监控,把所有捣乱、闲谈、违规的人,名字全部记下来。”
班主任语气平淡,像在布置一场寻常作业,“我出去一趟,半小时。”
话音落,他转身离去,关上办公室大门,将马嘉祺独自留在这片密闭的空间里。
房门落锁的瞬间,马嘉祺缓缓抬眼,看向办公室隐蔽的顶角。
那里,藏着一枚肉眼难辨的监控。
这里的每一寸角落,都在被监视。
班主任从来不是信任他,是在拿捏他。
任务摆在眼前:记名,处决,清算。
他必须记。
但凡漏一个、瞒一个、徇私半分,监控那头的掌权者会瞬间察觉。到那时,违规丧命的,不是喧闹的学生,是他这个失职的班长。
在惠山三中的规则里,心软,就是死罪。
马嘉祺抽出纸笔,指尖微凉,落笔沉稳。
他太了解这群朝夕相处的囚徒了。
从他踏出教室、前往办公室的那一刻起,所有人就心知肚明——监控全开,无人幸免。他们刻意放纵、肆意闲谈,不是无知,是破罐破摔的挣扎,是明知必死、索性放纵的绝望。
整整半个小时,马嘉祺静静看着屏幕,一笔一划,清晰记录。
不多不少,整整十个名字。
十个暴露破绽、触犯规则的囚徒,十个即将落幕的生命。
时间一到,办公室门被推开,班主任缓步归来。
他扫过纸上工整的姓名列表,微微颔首,语气毫无波澜:“嗯,不错。”
他抬眼看向马嘉祺,轻飘飘丢下一句裁决,敲定所有人的结局:“你知道该怎么处理吧。这次,全权交给你。”
——————————————————————————
一个校园主题的大逃杀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哈哈哈1
氛围拿捏得太到位了,完全让人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