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的阳光斜斜地从窗户钻进来,落在播音主持艺术教室的课桌上,把贺峻霖和宋亚轩摊开的课本染成了暖黄色。自选课程的铃声刚响过,贺峻霖就从口袋里摸出颗奶糖,剥了糖纸往宋亚轩手里塞:“尝尝,抹茶味的。”
宋亚轩捏着那颗绿油油的糖,犹豫了一下还是扔进嘴里,薄荷混着茶香的味道在舌尖散开,意外地清爽。“哎别说,还挺好吃的,”他嚼了两下,眼睛亮起来,“你从哪弄的?”
贺峻霖转着手里的笔,笑得有点促狭:“从家里带的。不过这糖是我拿严浩翔试毒来着——他天天问我,‘贺峻霖你为什么老吃这些反人类的东西’。”
“反人类?”宋亚轩差点被糖呛到,“他是不是对抹茶有偏见?上次我带的抹茶蛋糕,他也说看着像颜料。”
“谁知道呢。”贺峻霖撇撇嘴,脑子里已经浮现出早上的画面——他举着这颗糖凑到严浩翔嘴边,对方皱着眉往后躲,“贺峻霖你离我远点,这颜色一看就没好味道。”结果被他硬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没说话,耳根却悄悄红了。
正说着,教室后门被轻轻敲了敲,严浩翔的脑袋探了进来,目光精准地落在贺峻霖身上。他刚上完中国古代神话课,手里还捏着本《山海经》,看见贺峻霖和宋亚轩凑在一起笑,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皱。
“下课了?”贺峻霖抬头看见他,眼睛弯了弯,像只发现主人的猫。
“嗯,”严浩翔走进来,自然地往贺峻霖旁边的空位坐,视线扫过宋亚轩手里的糖纸,“你又给宋亚轩吃那破糖?”
“什么破糖,”贺峻霖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明明很好吃,是你没品味。”
宋亚轩在旁边帮腔:“真的好吃,浩翔你偏见太大了。”
严浩翔没理宋亚轩,从自己口袋里掏出颗牛奶糖,剥开递到贺峻霖嘴边:“吃这个,正常点的味道。”
贺峻霖张嘴含住,含糊不清地说:“独裁者。”眼睛里却漾着笑,没半分真生气的样子。
宋亚轩在旁边看得直摇头,假装捂住眼睛:“哎哟,我这单身狗要被闪瞎了。”
严浩翔挑眉,伸手把贺峻霖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又亲昵:“闪瞎也得忍着,谁让你非要当电灯泡。”
“喂!”宋亚轩抗议,“这是我和贺儿的同桌位,你才是外来的!”
“哦?”严浩翔往贺峻霖身边靠了靠,几乎要贴在一起,“贺儿的位置,就是我的位置,有问题?”
贺峻霖被他俩吵得头疼,把嘴里的牛奶糖咽下去,伸手按住严浩翔的脸往旁边推:“别闹了,老师快来了。”他又转头看宋亚轩,“下节课赏析《星月夜》,你预习了没?”
“早看完了,”宋亚轩翻着课本,“不过我还是觉得梵高的画看着有点晕。”
“等会儿老师讲的时候认真听,”贺峻霖叮嘱他,像个小老师,“期末要考的。”
严浩翔在旁边没说话,只是看着贺峻霖认真的侧脸,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其实他刚才在神话课上就坐不住了,满脑子都是贺峻霖会不会又跟宋亚轩分享什么“奇奇怪怪”的零食——毕竟这俩人从初中就是好朋友,凑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有时候他都插不上嘴。
“对了贺儿,”宋亚轩突然想起什么,“放学去买奶茶不?新开的那家,有抹茶味的。”
“好啊——”贺峻霖刚点头,就感觉身边的气压低了几分,转头看见严浩翔正盯着自己,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不行”。
他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严浩翔的手指:“那我喝珍珠奶茶,正常糖。”
严浩翔的脸色才缓和了点,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宋亚轩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贺儿你可以啊,治得住他。”
贺峻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当然,也不看是谁男朋友。”
严浩翔耳尖红了,却没反驳,只是把贺峻霖散落在桌上的笔捡起来,一支支放进笔袋里。
上课铃响的时候,贺峻霖突然想起什么,从笔袋里摸出颗抹茶糖,趁老师转身写板书的功夫,飞快地塞进严浩翔手里。
严浩翔低头看着手心的绿色糖块,又抬头看了眼贺峻霖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悄悄把糖塞进了口袋。
窗外的阳光更暖了,照在三人的课桌上,混着淡淡的墨香和若有若无的甜味。宋亚轩在认真看课本,贺峻霖偷偷观察着严浩翔的表情,严浩翔则假装翻书,手指却在口袋里摩挲着那颗糖。
十七岁的午后总是这样,有点吵闹,有点幼稚,却又藏着说不完的温柔——就像那颗被严浩翔嫌弃却又偷偷收下的抹茶糖,有点涩,有点甜,还有点只有他们才懂的,别扭又真诚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