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空气里,常年漂浮着灰尘与消毒水混合的味道,唯独笼中那片区域,萦绕着清冽的白檀香——那是马嘉祺信息素的味道,即使被铁链束缚,依旧带着Alpha与生俱来的冷冽感。
丁程鑫提着一个白色搪瓷盆走进来,盆里放着叠得整齐的白衬衫和干净毛巾。他今天穿了件浅橙色的针织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白皙的手腕,指尖沾着点新鲜的橙花香气,甜得有些发腻。
“今天换这件。”他蹲在笼子前,声音轻得像叹息,伸手去解马嘉祺手腕上的铁链。金属锁扣摩擦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马嘉祺抬眼看向他,墨色的瞳孔里没什么情绪,只有眼底深处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铁链解开的瞬间,马嘉祺的手腕自然垂落,露出腕骨处一圈浅浅的红痕——那是常年被束缚留下的印记,却被丁程鑫用遮瑕膏仔细遮盖过,远看只像皮肤本身的纹路。
丁程鑫很认真地帮他脱掉昨天的衬衫,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衬衫滑落时,露出马嘉祺背上纵横交错的伤痕,有的是鞭痕,有的是烫伤,新伤叠着旧伤,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狰狞。可他脸上、手上,却干净得连一点瑕疵都没有,连指节处都被精心护理过,泛着健康的粉色。
“别动。”丁程鑫拿出温热的毛巾,细细擦拭他的后背,避开那些还在渗血的伤口。马嘉祺的身体在接触到热源时微微绷紧,却始终没发出一点声音,只是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昨天的药擦了吗?”丁程鑫忽然问,指尖划过一道较浅的疤痕——那是他上周用皮带抽出来的,当时马嘉祺试图反抗,差点撞开地下室的门。
马嘉祺没回答,只是将脸转向笼子角落,那里放着丁程鑫每天送来的药膏,管身已经空了大半。
丁程鑫也不在意他的沉默,自顾自地拿起新的白衬衫,帮他套好。衬衫的领口很挺括,遮住了马嘉祺颈侧被牙咬出的痕迹,袖口盖住了手臂上的淤青。他甚至还拿出梳子,小心地梳理马嘉祺有些凌乱的头发,确保每一根发丝都服帖地落在额前。
“这样才好看。”丁程鑫后退半步,打量着笼中的人,像是在欣赏一件完成品。白衬衫衬得马嘉祺肤色更白,眉眼清俊,若忽略那双手脚的铁链,倒像个养在深闺的贵公子。
马嘉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丁程鑫,你到底想干什么?”
丁程鑫蹲下来,隔着铁栏,用指腹轻轻碰了碰马嘉祺的脸颊——这里永远是干净的,连胡茬都被他每天剃得干干净净。“我想让你留在我身边啊。”他笑得很软,眼底却翻涌着偏执的光,“你看,外面那些人只会觊觎你的能力,只有我会把你打扮得这么漂亮,只有我会好好待你。”
他说的“好好待你”,是每天换干净的衣服,是精心护理看得见的皮肤,是用最昂贵的香薰掩盖地下室的霉味,也是在无人看见的地方,用疼痛来确认马嘉祺的“归属”。
马嘉祺闭上眼,不再说话。白檀的信息素悄然释放,却被笼子角落的抑制剂装置中和,散不成一点风浪。他知道,丁程鑫要的从来不是他的顺从,而是这种被彻底掌控的“漂亮”——像一朵被掐断根的花,只能在他的囚笼里,按照他的意愿绽放。
丁程鑫看了看墙上的日历,红笔圈着的数字已经到了“17”。他站起身,拿起空了的搪瓷盆:“我晚上再来看你,给你带了你喜欢的白粥。”
脚步声渐渐远去,地下室的门被重新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马嘉祺缓缓睁开眼,看向自己被铁链捆住的脚踝——那里的皮肤已经磨破,血和铁锈粘在一起,疼得钻心。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光滑,没有一丝伤痕。
原来最残忍的囚禁,不是让你遍体鳞伤,而是让你在人前光鲜亮丽,在人后,连疼的资格都被剥夺。
白檀的气息在空气中慢慢沉淀,混合着若有似无的橙花香,像一场甜蜜又绝望的困局,看不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