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暖气开得足,阳光透过纱帘落在床尾,暖融融的一片。马嘉祺捏着双灰色棉袜站在床边,看着被子里只露出颗脑袋的你,无奈地叹了口气。
“祖宗啊,这袜子跟你有仇啊?”他迈开长腿走到床头,你跟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嗖”地一下滚到床尾,被角都被带得掀起一角,露出截白皙的脚踝,在暖光里泛着细腻的光泽。你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睫毛忽闪忽闪的,半点没觉得自己有错。
“我心疼你啊。”你理直气壮地开口,声音还带着点刚睡醒的软糯,“天天追着我穿袜子,多累啊。”
马嘉祺被这理由堵得一噎,又急又气又好笑,几步追到床尾。你跟玩捉迷藏似的,手脚并用地往床头爬,被子被搅得乱七八糟。“你小心点!”他赶紧放缓动作,生怕你动了胎气,“别弄伤自己了,快穿袜子,听话。”
“不要不要不要!”你把自己裹成个小粽子,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眉头皱成个小疙瘩。马嘉祺看着你这模样,突然就想起笑笑昨天把玩具扔得满地都是,被说时也是这副耍赖的样子——得,这闹腾劲儿,全随你了。
他放缓呼吸,轻轻坐在床边,趁你不注意,伸手捉住你露在外面的脚。入手一片冰凉,他眉头瞬间蹙起,干脆俯身把你圈进怀里,手臂稳稳托着你的腰,柔声问:“不喜欢总有理由吧?总不能平白无故跟袜子过不去。”
你被他圈得动弹不得,只好唉声叹气地坦白:“那袜子太丑了嘛,灰扑扑的像块抹布,还特别捂脚,穿着跟踩棉花似的,不舒服。”
马嘉祺这才想起,这袜子是妈上周特意买的,说是纯棉加厚保暖,光顾着实用性,确实没考虑颜值——灰扑扑的底色,连个花纹都没有,确实不符合你平时爱美的性子。
“丑归丑,保暖重要啊。”他捏了捏你冰凉的脚趾,语气软下来,带着哄劝,“刚生完笑笑,着凉了伤身,听话好不好?”
你还是摇头,把脸埋在他颈窝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马嘉祺彻底没了脾气,低头看了看你冰凉的脚,又看了看你倔强的后脑勺,干脆掀起自己的卫衣下摆,把你的双脚轻轻裹了进去。
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内搭传来,熨帖着冰凉的肌肤,你忍不住瑟缩了一下,随即舒服地喟叹出声。“我心疼。”马嘉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冻坏了怎么办?”
你没再挣扎,乖乖任由双脚被他捂着,鼻尖蹭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隔天一早,马嘉祺从衣柜里翻出个粉色礼盒,打开一看,全是毛茸茸的动物款袜子——有耷拉着耳朵的小兔子,有圆滚滚的小熊,还有吐着舌头的小狗,每一双都绣得栩栩如生,配色鲜亮又可爱。
“试试这个?”他挑了双兔子款递过来,眼底带着期待。
可没过半小时,马嘉祺从厨房端着汤回来,就看见床上又飞着几只袜子,小兔子的耳朵挂在床栏杆上,小熊的尾巴掉在枕头边,没有一只安分地待在你脚上。
“袜子上的小动物咬你啦?”他把汤碗放在床头柜上,叉着腰看你,语气里带着点明知故问的无奈。
你抿着唇,眼神往旁边瞟,心虚地小声说:“……昂。”
马嘉祺扶额,在床边坐下,开始循循善诱:“穿一双吧,听话。你看这窗户缝,风都往里钻,对你身体不好。穿一双给一百……二百?”
你还是摇头,突然眼睛一亮,从枕头底下翻出双粉嫩嫩的袜子,上面印着圆滚滚的小猪,连鼻子都是粉嘟嘟的。“要穿这个!”你把袜子举到他眼前,笑得眉眼弯弯,“我们穿这个,小猪佩奇一家三口版!”
马嘉祺看着那亮粉色的小猪图案,又看了看你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妥协了。他拿起另一只同款袜子,慢吞吞地往脚上套,粉色的小猪在他白皙的脚踝上显得格外显眼。
“好了吧,小猪爸爸穿好了。”他伸手挠了挠你的脚心,“那小猪妈妈是不是该配合一下?”
你痒得咯咯笑,终于乖乖伸出脚,让他把袜子套上。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两只并排的粉色小猪袜子上,一只大一只小,像幅温馨的画。
马嘉祺俯身,在你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得像羽毛:“这才乖。”
你看着他脚上的粉色小猪,突然笑得更欢了:“等笑笑醒了,让她当小猪宝宝!”
马嘉祺无奈地笑,伸手把你揽进怀里,感受着你脚上传来的暖意——管它什么颜色什么图案呢,只要你肯穿,别说粉色小猪,就是印着奥特曼,他也认了。
月子里的时光漫长又琐碎,但看着怀里耍赖的你,想到隔壁婴儿床里熟睡的笑笑,马嘉祺觉得,这点“甜蜜的负担”,其实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