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推开院门时,夕阳正把竹篱笆染成暖金色。她踢掉沾着泥土的帆布鞋,刚要喊一声“我回来了”,就被院角那堆“东西”惊得卡了壳。
七个身影或坐或靠,散落在青石板上。最左边的男生穿着月白长衫,指尖搭在石桌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寒气,见她看来,只是抬了抬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旁边的少年抱着膝盖,发梢软软地搭在额前,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玉,指尖无意识地划着地面,划出细碎的白痕;靠墙站着的那个则一身黑衣,下颌线冷硬,眼神落在她身上时,带着点审视的凉意。
这三个是鬼。苏慕后来才知道,穿月白长衫的叫马嘉祺,抱膝盖的是宋亚轩,黑衣少年名严浩翔,三人周身常年缠着化不开的清凉气,连指尖都是冰的,三伏天里站在旁边,比冰镇西瓜还解暑。
剩下四个更离谱。红毛狐狸正蜷在竹椅上舔爪子,皮毛蓬松得像团火,见她看过来,竟化作人形,露出双狡黠的狐狸眼,笑起来眼角微微上挑;黑狼趴在篱笆边,身形挺拔如松,狼耳尖尖地竖着,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化作少年时,眉眼间带着股桀骜的野气;蝴蝶停在晾衣绳上,翅膀闪着细碎的金粉,落地时成了个肩背挺直的男生,周身缠着草木香;最后是丛开得正盛的蔷薇,花蕊里坐着个小小的身影,抬头时露出张精致的脸,周身裹着清甜的花香,正是贺峻霖。
丁程鑫(赤狐)、刘耀文(黑狼)、张真源(蝶妖)、贺峻霖(花妖),四个妖。
苏慕捏了捏眉心,怀疑自己今天加班加出了幻觉。可当那只赤狐跳上她肩头,毛茸茸的尾巴扫过她脸颊时,她不得不接受现实——她捡了七个非人生物回家。
没想到这一捡,就成了甩不掉的牵挂。
七个家伙赖在她家不走,苏慕倒也乐得自在。毕竟这七个颜值逆天的家伙,各有各的用处,简直是居家必备的“宝藏”。
苏慕最大的爱好,就是抱着贺峻霖和张真源不放。没别的,纯粹是因为太香了。贺峻霖是花妖,身上总缠着清冽又甜软的花香,像是把整个春天的繁花都揉进了骨子里,闻着就让人心神舒畅;张真源是蝶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草木香,混着蝴蝶翅膀独有的清甜气息,温柔又治愈,像雨后的草地晒过太阳。
明明都是男孩子,身上的味道却干净好闻得让人挪不开脚。苏慕只要一闲下来,就会一手揽一个,把脸埋在他们肩头猛吸。贺峻霖的花香带着点活泼的甜,张真源的草木香透着沉稳的暖,两种味道缠在一起,让她忍不住眯起眼,一脸满足地感叹:“这香味谁顶得住啊,太幸福了!”
贺峻霖被她蹭得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花瓣似的指尖划过她脸颊:“喜欢的话,天天给你闻。”张真源则安静地笑着,任由她靠着,蝶翼般的睫毛在眼下轻轻颤动。
剩下的五个也各有专属用途。夏天的时候,苏慕最爱黏着马嘉祺、宋亚轩和严浩翔。三个鬼魂本就没有体温,周身始终凉丝丝的,比空调还舒服。酷暑天里,她往他们中间一缩,左边靠着马嘉祺的胳膊,右边枕着宋亚轩的肩头,手里再牵着严浩翔微凉的手,三股清凉气丝丝缕缕缠过来,燥热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她常常赖在他们中间看剧,看困了就直接睡过去,醒来时身上总会盖着薄毯——不用想也知道,是这三个细心的鬼怕她着凉。
到了冬天,就轮到丁程鑫和刘耀文登场。狐狸和狼本就皮毛厚实,体温比常人高些,活脱脱两个移动的暖炉。苏慕总爱伸手揉一揉丁程鑫蓬松的狐耳,顺一顺刘耀文颈后的狼毛,手感柔软又顺滑。实在冷了,就直接钻进他们怀里,丁程鑫的狐毛暖乎乎的,裹着人像揣了个小太阳;刘耀文的狼毛稍硬些,却带着股让人安心的温度。两人一左一右把她护在中间,再也不怕寒冬凛冽。
七个家伙平日里被苏慕安排得明明白白,倒也相处和睦。马嘉祺会做饭,宋亚轩擅长收拾,严浩翔默默修好了她吱呀作响的木门,丁程鑫总在她晚归时亮着院灯,刘耀文会帮她搬重物,张真源打理着院里的花草,贺峻霖则每天给她床头插一束新鲜的花。
可这份平静,在苏慕提出要出门和男性朋友吃饭那天,彻底被打破了。
那天苏慕换了条新买的裙子,对着镜子涂口红,随口跟客厅里的七人说了句:“我出去跟朋友吃个饭,你们在家乖乖待着。”
原本或坐或站的七人瞬间像被按了暂停键,齐刷刷抬眼,目光“唰”地一下全落在她身上。空气里的花香、草木香、寒气瞬间凝固,气氛陡然冷了下来。
“男性朋友?”丁程鑫最先开了口,原本竖着的狐耳微微耷拉下来,眼底带着明显的不悦,周身的气场都冷了几分,“哪个朋友?”
刘耀文攥了攥拳头,狼耳紧绷着,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占有欲:“很熟吗?用得着特意打扮?”他视线扫过她的裙子,眉头皱得更紧了。
马嘉祺放下手里的书,指尖微凉,轻轻拉住苏慕的手腕。他明明语气平静,眼底却藏着不容拒绝的执拗:“非要去吗?我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还温着。”
宋亚轩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失落,小声嘟囔:“跟别人吃饭,都不跟我们一起……我们也可以给你做啊。”他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垫,像只被冷落的小猫。
严浩翔靠在墙边,眼神带着几分委屈又带着几分强势,直白地表达不满:“他有我们对你好吗?能给你暖手,能给你降温,能让你天天闻花香吗?别去。”
张真源轻轻拉了拉苏慕的衣角,温柔的眉眼间满是不舍,连周身的草木香都淡了几分:“慕慕,我们陪你不好吗?我去摘院子里的橘子给你吃,贺儿也能给你编花环。”
贺峻霖直接凑过来,从背后抱住苏慕的胳膊,把脸埋在她肩头,身上的花香都染上了几分闷闷的情绪:“不准去!你只能跟我们待在一起!我们才是最适合你的,非我们不可!”
七个家伙围在苏慕身边,你一言我一语,个个眼底都写满了吃醋的情绪。有丁程鑫的不悦,刘耀文的执拗,马嘉祺的坚持,宋亚轩的失落,严浩翔的强势,张真源的不舍,还有贺峻霖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他们像极了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孩子,又带着非人生物独有的偏执与深情。
他们看着苏慕,眼神里的在意几乎要溢出来。从鬼到妖,个个都放下了平日里的淡然,满心满眼都是“不想让她离开”“不想她亲近别人”的心思。
苏慕看着眼前七个吃醋吃到表情管理彻底失效的家伙,又无奈又心软。丁程鑫的狐耳还耷拉着,刘耀文的狼毛都炸了点,马嘉祺握着她手腕的力道紧了些,宋亚轩快把沙发垫抠出个洞,严浩翔的脸色冷得像要结冰,张真源的睫毛垂得更低,贺峻霖还在她背上蹭来蹭去撒娇。
她看着他们一个个委屈又执着的模样,终究是笑着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最近的丁程鑫的头发:“好好好,不去了不去了,就陪你们在家,行了吧?”
话音刚落,七个家伙脸上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眼底重新亮起光来。丁程鑫的狐耳“唰”地竖了起来,刘耀文紧绷的肩膀松了,马嘉祺眼底漾开浅淡的笑意,宋亚轩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严浩翔嘴角的弧度柔和了些,张真源轻轻“嗯”了一声,贺峻霖直接欢呼着抱住她的脖子。
他们纷纷围过来,重新把苏慕圈在中间。丁程鑫和刘耀文一左一右护着她,暖烘烘的体温恰到好处地裹过来;马嘉祺、宋亚轩、严浩翔守在身侧,清凉气丝丝缕缕地漫着,中和了暖意;贺峻霖和张真源靠在她肩头,清甜的花香与草木香重新缠绕过来,把她整个人都裹在温柔的气息里。
七个身影紧紧围着苏慕,眼底是失而复得的满足,还有独属于他们的、坚定不移的执念——
他们的慕慕,身边的位置,从来都非他们不可。
苏慕被他们挤在中间,听着丁程鑫说要去烤红薯,刘耀文嚷着要比赛掰手腕,马嘉祺转身去热菜,宋亚轩拉着她要一起拼积木,严浩翔默默去倒了杯温水,张真源开始摘橘子,贺峻霖已经编好了一个小小的花环往她头上戴……
她笑着摇了摇头,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
捡回来七个非人的家伙,好像……也不是什么离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