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紫宸（3）

第三章 登临九五

祭天大典那日，天还没亮，京城就弥漫着肃穆的气氛。我穿着公主的朝服，站在天坛的观礼台上，看着父皇登上祭台，接受百官的朝拜。他的背影在晨光里显得有些佝偻，却依旧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都准备好了？”我低声问身后的青禾。

“贺大人那边说，缇骑已经控制了西华门和御书房。宋太子的人也在城外待命，只要信号一响……”

我点点头，目光投向人群里的贺峻霖。他换回了飞鱼服，站在锦衣卫的队列里，面无表情地盯着祭台，仿佛只是在执行公务。而在更远处的角落里，宋亚轩化形成一个侍卫，眼尾的朱砂痣被帽檐遮住，只有偶尔投来的目光，示意一切顺利。

祭文读到一半时，忽然有侍卫匆匆跑来，在李总管耳边说了几句。李总管脸色大变，转身对父皇低语了几句。父皇的眉头瞬间皱起，猛地看向西华门的方向。

“是贺峻霖的调虎离山计成了。”我心里暗道。他们故意让李总管的心腹发现“妖族潜入西华门”的假消息，引走了宫里一半的守卫。

父皇果然下令：“李总管，带禁卫去看看！”

李总管领命而去，带走了最精锐的一支队伍。祭台上的气氛有些慌乱，百官们交头接耳，不知发生了何事。

就在这时，贺峻霖忽然动了。他拔出绣春刀，寒光一闪，瞬间制服了身边的几个锦衣卫千户——那些是父皇安插的眼线。

“陛下暴政，残害忠良，屠戮异族，今日我等清君侧，以安天下！”他的声音清亮，透过天坛的空旷传得很远。

缇骑们纷纷拔出刀，拥护在他身后。观礼台上的百官一片哗然，有胆小的已经瘫软在地。

父皇又惊又怒，指着贺峻霖骂道：“逆贼！朕真是瞎了眼，竟让你这种人执掌缇骑！”

“陛下还是想想自己吧。”宋亚轩不知何时出现在祭台边，银发在晨光里泛着银光，周身散发出的妖气让周围的侍卫不敢靠近，“你的禁军已经被我们控制，边境的驻军也被缠住，没人会来救你了。”

父皇看着我们，忽然笑了，笑声凄厉：“好，好得很！朕的女儿，朕的臣子，还有朕最痛恨的妖物，竟联手来反朕！”他猛地拔出身边侍卫的剑，朝着我刺来，“朕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贺峻霖眼疾手快，飞身上前挡在我面前，绣春刀与父皇的剑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响。少年的力量竟比常年养尊处优的父皇大得多，不过几招，就缴了他的械。

父皇瘫坐在祭台上，看着围上来的缇骑和妖族侍卫，眼神涣散。

“把他关进西苑，终身软禁。”我开口道，声音平静无波。没必要杀他，让他看着我如何治理这个他搞砸的国家，或许是更狠的惩罚。

百官们见大势已去，纷纷跪下山呼“万岁”。我站在祭台中央，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重如泰山。

贺峻霖走到我身边，低声道：“宫里已经控制住了，李总管等人也被拿下。”

宋亚轩也走过来，银发在风中轻扬：“妖族那边传来消息，边境的冲突已经停了，他们等着你的新旨意。”

三个月后，登基大典在太和殿举行。我穿着十二章纹的龙袍，接过传国玉玺，接受百官朝拜。贺峻霖站在武将前列，依旧是那身飞鱼服，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他被重新任命为锦衣卫指挥使，只是这一次，缇骑的职责不再是监视百官，而是缉拿贪官污吏，保护百姓。

宋亚轩在大典结束后就要返回妖族领地，他站在宫门口，回头对我笑了笑：“等你把这里治理好了，记得来妖族看看。我们那里的桃花，比京城的好看。”

“一定。”我点头，看着他化作一道银光，消失在天际。

傍晚处理完奏折，我走到御花园，看着夕阳染红宫墙。贺峻霖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手里拿着一份卷宗：“江南的赋税改革方案，臣已经拟好了，请陛下过目。”

我接过卷宗，看着他清隽的字迹，忽然笑了：“贺大人，现在不用叫我公主了。”

他愣了愣，随即也笑了，眉眼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是，公主……不，陛下。”

晚风吹过，带来远处太液池的荷香。我知道，前路必定充满挑战，但身边有这样的朋友相助，有无数期盼安定的百姓支持，我一定能做好这个皇帝。

毕竟，这是我们一起打下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