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程，不生气了吗

卧室里的空气还带着点没散尽的火药味。

马嘉祺靠在床头，身上盖着条薄毯，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眼神却时不时往旁边瞟。丁程鑫侧躺着，背对着他，手里也捏着手机，屏幕亮着，却不知道在看什么——刚才吵架的余怒还没消，指尖无意识地在屏幕边缘划来划去，带着股没处撒的气。

两分钟前还相对无言，两分钟后，丁程鑫越想越觉得憋屈。明明也不是什么大事，可马嘉祺那副“好好好都是我的错”的敷衍态度，实在让人火大。他“啧”了一声，猛地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力道不大，却带着明显的情绪。

马嘉祺立刻放下手机，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丁程鑫绷紧的肩膀。他犹豫了半秒，悄悄伸出手，指尖先在丁程鑫的手腕上轻轻蹭了一下，像在试探水温。

没被甩开。

马嘉祺心里松了口气，趁着这股劲儿，手指往上一勾，精准地找到了丁程鑫的手，轻轻一握，然后自然地十指相扣。

丁程鑫的手指顿了顿，没抽回，反而也用力回握了一下。

马嘉祺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居然没拒绝，看来气消得差不多了。

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脚踝突然被不轻不重地砸了一下。低头一看，丁程鑫的脚正翘着，脚尖还对着他，明摆着是故意的。

马嘉祺瞬间懂了。这是……暗示他主动点？

他憋住笑，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放，毯子往旁边一推，伸出手臂，干脆利落地搂住丁程鑫的腰，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度，还有那点没完全散去的僵硬。

“阿程，不生气了吗？”他低下头，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刻意的温柔，呼吸落在丁程鑫的颈侧。

丁程鑫没吭声，肩膀却悄悄抖了一下，像是在偷笑。下一秒，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抱住马嘉祺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闷闷的声音传出来：“你说呢？”

尾音带着点没散去的气音，却软得像棉花糖。

马嘉祺低笑出声，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了些。被子被两人搅得乱七八糟，刚才的不愉快却像被这拥抱融化了，顺着呼吸散在空气里。

“我错了。”马嘉祺摸着他的背，声音诚恳，“下次不跟你犟了。”

丁程鑫在他怀里蹭了蹭，哼了一声：“知道就好。”

卧室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手机屏幕还亮着，却没人再去看。马嘉祺低头，看着怀里毛茸茸的发顶，嘴角的笑意藏不住——吵架归吵架，可只要这双手还愿意和他十指相扣，只要这个怀抱还愿意为他敞开，就没什么过不去的。

丁程鑫偷偷抬眼，看了看马嘉祺紧抿的嘴角，也忍不住弯了弯唇。

其实早就不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