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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孤月与怀中茉莉

TNT:昭昭

大漠的风总带着沙砾,刮在帐篷的帆布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谁在夜里哭。宋亚轩坐在铺着软垫的矮榻上,指尖捻着《中庸》的书页,目光却落在窗棂外——那里悬着一轮孤月,清辉洒在沙丘上,泛着冷白的光。

他身上穿的是件月白色的锦袍,袖口绣着细密的缠枝莲,料子是刘耀文托人从江南带来的,柔软得像云。领口微敞,露出的脖颈比月光还白,呼吸间带出的气息,混着身上的茉莉香,在满是风沙味的帐篷里,显得格外清贵。

刘耀文今晨带兵去追一股流窜的匈奴残部,临走前替他拢了拢衣襟,粗粝的指腹蹭过他的脸颊:“乖乖待着,晚上就回来。”

宋亚轩那时点了点头,看着他披甲上马的背影消失在风沙里,心里像空了块地方。他来大漠三年,从江南水乡到黄沙漫天,支撑他的,从来都是刘耀文那句“晚上就回来”。

帐篷外传来士兵走动的脚步声,宋亚轩没在意——营地里总有人巡逻。可那脚步声在帐篷外停住了,接着是压低的、带着龌龊笑意的交谈。

“你看那小白脸,将军走了,他一个人在里头,跟待宰的羔羊似的。”

“啧啧,那皮肤,比咱见过的所有娘们都白,身上还香,难怪将军宝贝得紧。”

“刘将军带兵出去了,要不……把他绑了?让咱哥几个也体验一把将军的滋味?”

“能成吗?他要是会武功咋办?”

“放屁!你看他那手腕,细得一掰就断,像是能打 的?咱五个,还收拾不了一个娇养的玩意儿?”

污言秽语像淬了毒的沙砾,透过帆布缝隙钻进来,扎得宋亚轩耳膜生疼。他捏紧了书卷,指节泛白,手臂上缠绕的软剑隔着衣料,硌得皮肤微微发紧——那剑是他来时,父亲硬塞给他的,说“防身用,不到万不得已,别亮出来”。

他本想当作没听见,等刘耀文回来。可帐篷门突然被掀开道缝,一股刺鼻的药味涌了进来,带着甜腻的腥气。宋亚轩屏住呼吸,却还是晚了一步,头晕目眩间,他看见书页上的字开始打转,最后眼前一黑,栽倒在榻上。

再次醒来时,鼻腔里灌满了浓烈的酒气和汗臭味,熏得他几欲作呕。手脚被粗糙的麻绳捆着,勒得皮肤生疼。他挣扎着抬头,发现自己被扔在一个破旧的军需帐篷里,地上堆着发霉的草料,几个赤裸着上身的士兵正围坐在一起喝酒,腰间的皮带、墙角的鞭子,在昏暗的油灯下闪着冷光。

“哟,小美人儿醒了?”一个胸口带着刀疤的士兵转过头,眼里的欲望像毒蛇,“醒了正好,让哥哥们也尝尝滋味,看看将军的人到底有多金贵。”

宋亚轩皱紧了眉。他与刘耀文相识三年,那少年将军虽在战场上杀伐果断,在他面前却总带着点笨拙的温柔,最多是夜里抱着他时,会用脸颊蹭他的颈窝,逗得他笑,从未有过逾矩之举。这些人的龌龊心思,让他胃里一阵翻搅。

他的目光飞快扫过四周,落在离脚边不远的地方——那里赫然扔着一把匕首,大概是哪个士兵喝多了随手丢的。宋亚轩不动声色地挪动身体,沙砾磨着他的衣料,发出轻微的声响,却被士兵们的哄笑盖了过去。

指尖终于触到匕首的木柄,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他用尽力气,将匕首转到刃口朝外,借着身体的遮挡,飞快地割着手上的绳索。麻绳粗糙,割得他手心生疼,但他不敢停——那些士兵的目光,已经像黏腻的蛛网,缠了过来。

“绑着多没意思,松了他,看他能跑哪儿去。”刀疤脸说着,就要过来解绳。

就在这时,宋亚轩手腕猛地一挣,绳索应声而断!他反手抓起匕首,割断脚踝的束缚,几乎在同时,手臂一扬,缠在臂间的软剑“唰”地展开,银亮的剑身映着他骤然变冷的眼。

“什、什么?他真有剑?”离他最近的士兵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宋亚轩已经欺身而上,软剑如灵蛇出洞,精准地刺入他的胸口。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宋亚轩月白色的锦袍上,像雪地里绽开了妖异的花。

其余四人瞬间僵住,酒意醒了大半,看着那个方才还柔弱得像朵茉莉的少年,此刻持剑而立,眼底没有丝毫波澜,竟吓得腿肚子发软。

宋亚轩没再看他们,转身就往外冲。挡在门口的士兵下意识想拦,却被他用剑鞘狠狠砸在胸口,疼得闷哼一声,踉跄着让开了路。

夜风带着沙砾吹在脸上,宋亚轩才觉得喉咙发紧。他跑回自己的帐篷,软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锦袍上的血迹被风吹得干涸,像道狰狞的疤。

直到熟悉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他才猛地抬头,看见那个身披铠甲的身影翻身下马,风尘仆仆地奔过来。

“亚轩!”刘耀文掀开帐篷门,看到他身上的血迹,瞳孔骤缩,“怎么了?”

宋亚轩张了张嘴,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他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不是因为怕,是委屈——他以为军营是刘耀文守护的地方,却没想过,黑暗会藏在同袍的影子里。

刘耀文听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伸手将宋亚轩揽进怀里,铠甲的冰冷贴着少年温热的身体,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做得对。”

宋亚轩埋在他的颈窝,闻着他身上熟悉的硝烟味,闷闷地问:“我杀人了……”

“对坏人,不能抱有善心。”刘耀文抚摸着他后背的碎发,声音低哑,“是我没保护好你。”他顿了顿,推开宋亚轩,替他擦去眼角的泪,“等着,我去处理。”

宋亚轩拉住他的手,指尖冰凉:“别……”

“必须去。”刘耀文的眼神锐利如刀,“敢动我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那晚,军营里响起了军法处置的呵斥声,直到后半夜才平息。宋亚轩坐在榻上,看着刘耀文回来,卸下的铠甲上沾着血,不知道是敌人的,还是那些士兵的。

刘耀文洗去一身血腥,换上干净的里衣,躺在他身边,从身后紧紧抱着他。

“别怕。”他的下巴抵在宋亚轩的发顶,声音带着疲惫,却很安稳,“以后,我在哪,你就在哪,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宋亚轩往他怀里缩了缩,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自己的茉莉香,终于安心地闭上眼。

大漠的风还在吹,但这一次,他觉得不再冷了。因为他知道,那个戍边的少年将军,会用他的长枪和铠甲,为他在漫天风沙里,撑起一片永远干净温暖的天地。而他藏在柔软锦袍下的剑,也会在需要时,为自己,也为他,亮起最锋利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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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的文轩哈哈哈,真的要给文轩批道个歉了,文轩我写的真的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