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阳光裹着外卖的香气钻进客厅时,我正瘫在餐桌旁刷手机,严浩翔和张真源挤在沙发上抢手柄——屏幕里的赛车撞得火花四溅,严浩翔的膝盖抵着张真源的腿,后者皱着眉把他往旁边推,嘴里还念叨“你挡我操作了”。
我指尖划过相册里的老照片,没忍住笑出了声:“好丑。”
话音刚落,沙发上的动静突然停了。严浩翔和张真源同步扭头看我,连眼神里的嫌弃都一模一样:“谁?他?”
两只手指越过对方的肩膀,精准地指向彼此。
我乐了,把手机往桌上一扣:“我说你俩——小时候好丑。”
严浩翔“啧”了一声,把游戏手柄往沙发上一扔,和张真源一前一后凑到我旁边。“哪丑了?”严浩翔弯腰扒拉我的手机,“我小时候多帅。”
张真源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语气带着点“学术严谨”:“客观来说,我童年照的五官比例比你标准。”
我把手机怼到他俩脸前——屏幕上是小学毕业照:严浩翔穿着印着大勾的T恤,领口歪到一边,嘴角沾着点冰淇淋的痕迹,活脱脱一个“耐克小王子”;张真源蹲在第一排,手里攥着半块面包,脸颊鼓得像仓鼠,被当时的同学起了个外号叫“干饭狂魔”。
空气安静了三秒。
张真源先咳了一声,伸手摸了摸鼻尖:“是挺丑的。”
严浩翔立刻接话:“那也是他更丑——你看他那面包渣,都沾到头发上了。”
张真源的手突然从他后颈扫过,不轻不重地呼了一巴掌:“有病啊严浩翔?你那T恤的勾都洗褪色了!”
严浩翔捂着后颈瞪他,刚要回嘴,我翻出相册里那张合照递过去——就是手机里这张:他俩挨在一块,严浩翔的胳膊搭在张真源肩上,手指还故意戳了戳对方的锁骨,张真源穿着泛着柔光的蓝衬衫,领口露出点白边,严浩翔的黑衣服衬得肩线利落,连耳尖的弧度都透着股少年气。
“但你俩长大爽啊。”我把手机往回一收,“这张往朋友圈一放,我闺蜜都问‘你发小是从漫画里抠出来的?’”
严浩翔和张真源对视了一眼,后者耳朵悄悄红了,前者则把下巴抬得更高:“那是,也不看是谁。”
张真源没接他的话,反而拽了拽我的袖子:“上次逛街你说的那家潮牌店,新出的联名款到了。”
一提到逛街,严浩翔的眼睛亮了:“正好——你上次说的奶茶买一送一,今天最后一天。”
我突然想起每次和他俩出门的“爽点”:
严浩翔会抢着拎所有袋子,哪怕自己的卫衣口袋塞得鼓鼓囊囊,也会把我的奶茶揣在怀里保温;张真源会提前查好所有店铺的优惠券,连奶茶的隐藏糖度都能算得精准,逛累了还能从包里摸出他自己调的薄荷糖——说是“防低血糖”,其实是怕我抱怨逛不动。
上次我在饰品店盯着一条项链看了三秒,严浩翔趁我试耳环的功夫偷偷买了单;张真源则在旁边吐槽“这链子太细容易断”,转头却查了“项链保养攻略”,第二天就塞给我一小瓶护理液。
甚至连吃火锅,严浩翔会把毛肚涮到“七上八下”的精准秒数,张真源则会把我不吃的香菜挑得干干净净,最后两人还会因为“谁调的蘸料更好吃”拌嘴,末了却都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给我。
“想什么呢?”严浩翔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再不走奶茶就没了。”
张真源已经拿起了我的包,手指在包带上轻轻拍了拍:“记得带伞,天气预报说下午有雨。”
我看着他俩——一个站在阳光里扯着我的袖子催,一个蹲在玄关帮我找伞,连拌嘴的语气都透着熟稔的亲昵。突然觉得,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就是这样:
小时候会因为“谁的贴纸更多”吵架,长大了会因为“谁更丑”互怼;
会在你说“好丑”时同步甩锅给对方,却会在你需要时,一个拎包一个查攻略,把所有的“嫌弃”都裹在藏不住的关心。
“走啦走啦!”我抓起手机往玄关跑,听见身后严浩翔又跟张真源拌嘴:“等会儿你别抢我奶茶!”
张真源的声音带着笑:“谁抢你——是你别蹭我的伞。”
客厅的阳光裹着这两句拌嘴,软得像刚出炉的面包。我摸了摸口袋里的薄荷糖,突然觉得:和这两个“又丑又帅”的发小一起长大,大概是这辈子最赚的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