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心照不宣
回到流云宗时,恰逢宗门的桃花宴。粉白的花瓣飘落在青石路上,丁程鑫跟在马嘉祺身后,总觉得路过的弟子看他们的眼神有点怪。
“马师兄,丁师兄,你们可算回来了!”小师弟抱着坛桃花酒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听说你们在青溪镇……”
“没什么。”马嘉祺打断他,接过酒坛,“结界已修复,镇上的人都醒了。”
丁程鑫偷偷踹了小师弟一脚,示意他别多问。可转身时,却撞见马嘉祺的目光,对方眼里似乎藏着点笑意,看得他心里发慌,连忙转身去抢酒坛:“我来抱!”
桃花宴设在山巅的凉亭,众弟子围坐饮酒,说笑着论道。丁程鑫喝了两杯,脸颊泛起红晕,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马嘉祺。对方正与长老说话,侧脸在桃花映衬下,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温润。
“丁师兄,你老看马师兄干嘛?”旁边的师姐打趣道,“难不成在青溪镇跟马师兄闹了什么别扭?”
“谁、谁看他了!”丁程鑫梗着脖子反驳,却被师姐笑得更欢。
宴席过半,马嘉祺起身离席。丁程鑫犹豫了一下,也跟着溜了出去。山风吹拂着衣袍,他看见马嘉祺站在崖边,望着远处的云海。
“怎么不喝了?”丁程鑫走过去,递给他个酒壶。
马嘉祺接过,却没喝,只是看着壶身上的桃花纹:“幻境里的事,别放在心上。”
丁程鑫的心沉了沉,嘴上却笑道:“当然不放在心上,不就是演了场戏吗?不过说真的,我穿那凤冠霞帔,是不是特好看?”
他本是想活跃气氛,却没料到马嘉祺会认真点头:“嗯,好看。”
简单两个字,像颗石子投进丁程鑫的心湖,漾起圈圈涟漪。他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却听见马嘉祺又说:“但还是你穿玄色劲装的样子,更顺眼。”
丁程鑫愣了愣,突然笑了。他知道,马嘉祺从不是会说客套话的人,这句“顺眼”,或许藏着别的意思。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有些微妙。一起练剑时,马嘉祺总会下意识地护在丁程鑫身侧;丁程鑫去后山摘果,回来时总会多带一份,放在马嘉祺的案头;甚至连弟子们都看出来,马师兄的剑穗,和丁师兄的玉佩,不知何时换成了同款的黑曜石。
有次宗门试炼,两人被分到一组,去极北之地寻找冰莲。雪地茫茫,寒风刺骨,丁程鑫的灵力耗损过度,冻得嘴唇发紫。马嘉祺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外袍裹在他身上,指尖抵在他后心,渡入温暖的灵力。
“你不冷?”丁程鑫靠在他怀里,能听见有力的心跳。
“无妨。”马嘉祺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修为比你深。”
丁程鑫知道他在逞强,却没戳破,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冰天雪地里,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成了彼此唯一的暖意。
找到冰莲时,丁程鑫不小心被守护兽的利爪划伤了手臂。马嘉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处理伤口时,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眉头却始终没松开。
“一点小伤而已。”丁程鑫想抽回手,却被他按住。
“别动。”马嘉祺的指尖擦过伤口,带着灵力的暖意,“极北之地的兽爪有毒。”
丁程鑫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突然觉得,这比在幻境里拜堂更让人心动。至少此刻的温暖是真的,担忧是真的,身边的人也是真的。
回到宗门后,丁程鑫的手臂很快痊愈,却留下道浅浅的疤痕。马嘉祺看见时,总会下意识地摸一下自己的手臂,那里没有疤痕,却像也跟着疼过。
这天夜里,丁程鑫被噩梦惊醒,梦里又是青溪镇的红烛,鬼司仪的尖笑,还有马嘉祺站在他对面,穿着喜服的模样。他坐起身,额上布满冷汗,刚想下床倒水,却发现门被轻轻推开。
马嘉祺端着杯温水走进来,手里还拿着颗安神丹:“做噩梦了?”
“你怎么知道?”丁程鑫接过水杯,指尖有些抖。
“我听见你喊我的名字了。”马嘉祺坐在床边,看着他把药吞下,“还是在想幻境里的事?”
丁程鑫沉默了片刻,抬头看向他:“马嘉祺,你说……幻境里的拜堂,算不算数?”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虫鸣。马嘉祺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清冷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他伸出手,像在青溪镇祠堂那样,轻轻擦过丁程鑫的眉梢,只是这次,没有胭脂,只有温热的指尖。
“你说算,就算。”
丁程鑫的心跳骤然加速,他看着马嘉祺近在咫尺的脸,突然鼓起勇气,凑过去,轻轻吻了吻对方的唇角。
很轻的一个吻,像羽毛拂过,却带着滚烫的温度。马嘉祺的身体僵了僵,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山风吹过窗棂,带着桃花的香气,将两人的呼吸缠绕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分开。丁程鑫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果子,不敢直视马嘉祺的眼睛。
“丁程鑫,”马嘉祺的声音有些沙哑,“其实在青溪镇,我没被幻境完全控制。”
丁程鑫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我知道是你。”马嘉祺看着他,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从看见你穿霞帔的那一刻起,就知道。”
原来不是他一个人在演戏,原来对方也藏着同样的心意。丁程鑫笑了,笑得眼角都有些湿润。他扑进马嘉祺怀里,紧紧抱住他:“那你还说让我别放在心上!”
“怕你觉得唐突。”马嘉祺回抱住他,力道很紧,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现在不怕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两道交缠的影子。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旁人的祝福,甚至连句“我喜欢你”都没说出口,可两人都知道,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就像在青溪镇的幻境里,无需言语,只需一个眼神,就能并肩作战;此刻也无需告白,只需一个拥抱,就能明白彼此的心意。
丁程鑫窝在马嘉祺怀里,听着沉稳的心跳,嘴角忍不住上扬。他想,或许鬼司仪也不是那么讨厌,至少,是那场荒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