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声穿透教学楼的玻璃幕墙时,夕阳正把操场的跑道染成金红色。马嘉祺站在公告栏前,指尖划过最新的违纪名单——“高一(3)班 严浩翔 刘耀文 课堂起哄”的字迹刺眼地落在最上方,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警告符号。
“又是你们俩。”他转过身,看着慢悠悠晃过来的两人,白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戴着块低调的黑色手表,表盘内侧刻着的“K”字被衣袖遮住大半。
严浩翔把书包甩到肩上,黑色工装裤的口袋里鼓鼓囊囊的,他下意识按了按,嘴角勾起点漫不经心的笑:“多大点事,不就上课跟老师辩了两句吗?”
刘耀文跟着点头,灰色连帽衫的帽子扣在头上,露出的眉眼带着点桀骜:“那物理老师讲得不对,翔哥纠正他怎么了?”
丁程鑫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学生会的文件夹,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纠正?我听你们班同学说,你们俩把老师气得摔了粉笔盒。”他伸手掏了掏严浩翔的口袋,摸出一盒没开封的烟,晃了晃,“说多少次了,你俩又不抽,天天揣着这个干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不好惹’?”
严浩翔的表情瞬间垮下来,带着点委屈:“我前两天试着装好学生了啊,上课坐得笔直,笔记写得比张真源还认真,结果班主任拉着丁哥问‘严浩翔是不是被夺舍了’,你说气人不气人?”
“谁让你俩刚转来的时候,第一天就把隔壁班的刺头堵在厕所里。”张真源推着眼镜走过来,伸手在严浩翔脑袋上摁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人家现在看见你俩就绕道走,你突然变乖,不觉得奇怪才怪。”
严浩翔嘿嘿一笑,往旁边躲了躲,视线落在不远处抱着作业本的贺峻霖身上:“那也比不上贺儿,天天戴着金丝眼镜装文静,老师见了就夸‘贺峻霖同学真乖’,他们大概不知道,放学回去他能在自家酒吧里把闹事的壮汉灌到哭着认错。”
宋亚轩抱着篮球跑过来,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闻言补充:“他也就装装样子,每次都拿杯果茶坐在吧台后面,看着别人喝,自己一口不动。”
“未成年人喝酒本来就不好!”贺峻霖推了推眼镜,脸颊有点红,“再说了……我也不是不喝,上次庆功宴不就喝了半杯吗?”
“半杯红酒就晕了,还好意思说。”刘耀文嗤笑一声,突然压低声音,“说真的,咱喝的还没班里张博恒多呢。那家伙天天课间躲在楼梯间抽烟,听说上周还跟人去KTV喝到半夜。”
“咱不一样。”丁程鑫把那盒烟塞回严浩翔口袋里,语气淡了些,“他是混日子,咱是……偶尔放松。”
“也就是每次做完大单子,开瓶香槟意思意思。”马嘉祺接话,目光扫过操场,确认没人注意这边,“印象里,只有Knife成立那天,你们五个喝醉过。”
提到四年前的事,几人都安静了些。
那年他们刚从魔眼逃出来,十二岁的年纪,手里还沾着没擦净的血,眼里却燃着不服输的火。在废弃的仓库里,马嘉祺把一把磨亮的匕首放在桌上,说:“从今天起,我们自己说了算。”丁程鑫在旁边点了支蜡烛,火苗在七人眼里跳动。后来不知是谁翻出半箱啤酒,七个半大的孩子你一口我一口地灌,最后全醉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还是我和马哥凌晨醒了,一个个给你们抱回房的。”丁程鑫笑了笑,眼里闪过点怀念,“刘耀文那时候才到我腰,醉了还抱着我的腿哭,说想家。”
“谁哭了!”刘耀文脸一红,反驳道,“我那是眼睛进沙子了!”
“对对对,沙子还挺会挑时候,专挑喝醉的时候进。”贺峻霖推了推眼镜,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夕阳彻底沉下去,教学楼的灯光一盏盏亮起。七人并肩往校门口走,白衬衫的衣角被晚风吹得轻轻晃动,书包上的卡通挂坠随着脚步叮当作响,看起来和普通的高中生没什么两样。
没人知道,这群穿着校服、会为违纪名单烦恼的少年,手里掌握着半个城市的地下秩序;没人知道,马嘉祺和丁程鑫刚在早读课间隙,用加密电话处理完一笔七位数的交易;没人知道,贺峻霖书包里除了课本,还有一份酒吧闹事者的详细资料;没人知道,严浩翔和刘耀文口袋里的烟,从来不是给自己准备的——只是为了在遇到像张博恒那样的小混混时,能不动声色地镇住场面。
走到校门口,张博恒带着几个跟班从旁边经过,看见严浩翔时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快步走开了。
“你看,威慑力还在吧。”严浩翔冲刘耀文扬了扬下巴。
“幼稚。”丁程鑫拍了他一下,“赶紧回家,晚上还有会。”
七人分两拨离开,马嘉祺和丁程鑫去取车,剩下五人往地铁站走。贺峻霖突然想起什么,推了推眼镜:“对了,明天要月考,你们复习了吗?”
“放心,年级前十稳了。”刘耀文比了个手势,语气笃定。
宋亚轩点点头:“我帮耀文把数学错题整理了,应该没问题。”
张真源推了推眼镜:“我和贺儿的强项,不用担心。”
严浩翔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我……看了两眼。”
几人说说笑笑地消失在暮色里,书包上的卡通挂坠在路灯下闪着光。晚风里飘来远处便利店的关东煮香气,混着少年人清脆的笑声,温柔得不像属于他们的世界。
或许这样也不错。马嘉祺坐在车里,看着后视镜里渐渐远去的身影,轻轻想。有刀光剑影,也有课本作业;能在谈判桌上气场全开,也会为违纪名单被马哥说教;可以在酒吧里不动声色地解决麻烦,也能在课堂上为一道物理题和老师争得面红耳赤。
他们曾在十二岁那年被迫长大,却在十六岁这年,偷偷捡起了本该属于少年的时光。黑蔷薇在暗处绽放,白衬衫在阳光下舒展,这两种看似矛盾的模样,在他们身上奇异地融合在一起,构成了独属于Knife七人的,最鲜活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