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声在走廊里荡开时,丁程鑫正低头批改最后一本作文。窗外的夕阳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很长,金红色的光漫过课桌椅,在他手背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
后排的女生收拾书包时,特意绕到讲台前,小声说:“丁老师,下午的班会课,我们讨论了‘喜欢’这个话题,大家都觉得……你说得对。”
丁程鑫抬头笑了笑:“好好学习,比什么都重要。”
女生点点头,跑出去时差点撞到门框,又回头冲他挥了挥手,眼里亮晶晶的。
锁好办公室门往家走,晚风带着桂花的甜香扑过来。丁程鑫掏出手机,给马嘉祺发消息:“今晚想吃你做的番茄炖牛腩。”
秒回的消息带着个笑脸:“早就备好了,回来就能吃。”
他看着屏幕弯了弯眼,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
打开家门时,浓郁的肉香瞬间裹住了他。马嘉祺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蓝围裙,正站在灶台前搅动砂锅,侧脸被抽油烟机的灯光照亮,下颌线的弧度柔和又清晰。他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居家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还带着点训练留下的薄茧。
“回来了?”马嘉祺回头看他,眼里的笑意比灯光还暖,“再等十分钟就能出锅。”
丁程鑫没说话,换了鞋就悄悄走过去,从后面轻轻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后背上,隔着柔软的布料,能听见沉稳有力的心跳。砂锅咕嘟咕嘟地响着,番茄的酸甜混着牛肉的醇厚在空气里弥漫,是独属于家的味道。
“都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把下巴搁在马嘉祺肩上,声音懒懒洋洋的,带着点刚下班的疲惫,却藏不住亲昵,“但我这是‘巧夫’啊,不用我吩咐,就知道我想吃什么。”
马嘉祺被他蹭得肩膀发痒,笑着往旁边躲了躲,手里的汤勺却没停:“就你嘴甜。早上在教室说那话时,怎么没想过我会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丁程鑫挑眉,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我看你站在门口,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早上马嘉祺站在教室门口的样子,他记得清楚。明明穿着笔挺的警服,却像个被老师点名表扬的学生,耳朵红得厉害,眼神却亮得惊人,连带着看向学生的目光都软了好几分。后来学生们扒着窗户看他走没走,还听见他跟路过的老师打招呼时,声音都带着点抑制不住的笑意。
“那不是……”马嘉祺顿了顿,大概是在找合适的词,最后只含糊地说,“第一次在你学生面前露面,总得装装样子。”
丁程鑫被他逗笑了,伸手捏了捏他腰间的软肉:“装什么样子?装警察叔叔还是装男朋友?”
“都装。”马嘉祺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干燥,“既要让他们知道,他们的丁老师有人疼,也要让他们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件该被认真对待的事。”
砂锅上的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两人交叠的身影。丁程鑫忽然想起早上在操场听到的那些话,想起学生们最初的惊讶和后来的坦然,想起马嘉祺站在门口时,那句没说出口却写在眼睛里的“我在这儿”。
他曾经也有过顾虑。怕同事议论,怕家长投诉,怕给学生带来不好的影响。可当他站在讲台上,看着那些年轻的、还没被世俗偏见染尘的眼睛,突然觉得,比起所谓的“稳妥”,坦诚或许更有力量。
就像此刻,厨房里的灯光暖得像一捧阳光,锅里的牛腩炖得软烂,身边的人踏实得像座山。他们不用藏着掖着,不用在别人问起时含糊其辞,不用在牵手时左顾右盼。这样的日子,简单,却足够安心。
“好了,出锅。”马嘉祺关了火,转身把他从怀里捞出来,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去洗手,准备吃饭。”
丁程鑫看着他端着砂锅往餐桌走,背影算不上高大,却让人觉得无比可靠。他突然喊了一声:“马嘉祺。”
“嗯?”
“没什么。”他笑着跑过去,从后面又抱了他一下,“就是觉得,这样真好。”
马嘉祺低头看了看缠在自己腰上的手,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的桂花又落了些,飘进开着的窗户,落在餐桌的桌布上。灯光下,两碗米饭冒着热气,番茄炖牛腩的香气漫了满室。丁程鑫看着马嘉祺给自己盛汤的侧脸,突然觉得,所谓的“常态”,从来都不该由别人定义。
爱就是爱,是厨房烟火里的相视一笑,是疲惫时的一个拥抱,是敢在阳光下坦然承认的勇气。就像他和马嘉祺这样,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