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敲打着仓库的铁皮顶，发出沉闷的声响。张真源靠在锈迹斑斑的铁架上，指尖转着一把银质匕首，刃面映出他眼底淡淡的笑意，像结了层薄冰的湖面。

“还有三分钟。”严浩翔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点电流的沙沙声，“目标车辆进入东街路口，保镖数量比情报多两个。”

“知道了。”张真源收起匕首，理了理黑色风衣的下摆，语气轻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你解决驾驶座和副驾，剩下的交给我。”

耳机那头传来一声低笑：“别玩太久，血溅到你那身新衣服上，又得心疼。”

“总比某人上次打偏一枪，让目标多活了七分钟强。”张真源回怼，脚步却已悄无声息地滑入仓库阴影处。

他们六岁进入Magma，在冰冷的训练室里度过了整个童年。第一次握枪时，张真源的手被后座力震得通红，却对着靶子笑得温柔；严浩翔则在第一次模拟暗杀中，故意绕远路用了三种不同的手法，眼里的疯狂连教官都觉得心惊。

十三岁那年的第一次任务，目标是个贩卖人口的头目。张真源用一根钢琴线勒断对方喉咙时，脸上还沾着对方的血，却转头对躲在远处的严浩翔说：“你看，他脖子上的痣，和训练人偶的位置一模一样。”严浩翔隔着八百米开了一枪，打爆了想偷袭张真源的保镖的头，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点嗜血的兴奋。

三年过去，他们成了Magma的金牌搭档，杀手榜第一的位置像焊在了他们名字后面。没人见过他们失手，就像没人知道，看似温和的张真源会用最刁钻的角度拧断敌人的关节，看似冷静的严浩翔会在狙击镜后，数着目标心跳的频率扣动扳机。

仓库外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张真源贴着墙壁呼吸，听着脚步声从远及近，保镖的靴底碾过积水的声音清晰可闻。他突然想起出发前，严浩翔对着他的风衣皱眉：“穿这么亮，生怕别人看不见你？”他当时笑着回：“总得给他们留点记住我的时间。”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沉闷得被雨声掩盖。驾驶座和副驾的车窗瞬间炸开，猩红的液体顺着玻璃往下流。

保镖们反应过来时，张真源已经像鬼魅般出现在他们身后。匕首刺入皮肉的声音很轻，他甚至还对着其中一个保镖笑了笑，在对方惊恐的眼神里，精准地挑断了他的手筋。

“左边第三个想跑。”严浩翔的声音带着点戏谑。

张真源转身，甩出手里的匕首，正中那人的膝盖。对方惨叫着倒下，他走过去，蹲下身拍了拍对方的脸：“别急，很快就不疼了。”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手里的匕首却已经划过了对方的颈动脉。

五分钟后，仓库外恢复了寂静，只有雨水冲刷地面的声音。张真源站在目标车辆旁，黑色风衣下摆沾了点血渍，他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像是在清理不小心沾上的灰尘。

“搞定了？”严浩翔的身影出现在仓库门口，黑色卫衣的帽子压得很低，手里还提着那把加装了消音器的狙击枪。

“等你来收尸？”张真源挑眉，“数过了，七个，一个没跑。”

严浩翔走近，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张真源风衣上的血渍，嗤笑一声：“说了别玩太久。”

“总比某人刚才打偏了零点五厘米强。”张真源凑近，用沾着点血的手指，点了点他卫衣帽子上的灰尘，“下次瞄准点，浪费子弹。”

严浩翔没躲，任由他的指尖落在自己帽檐上，甚至还偏过头，让他看得更清楚：“那是故意的，想看看你解决麻烦的样子，挺可爱。”

张真源的手顿了顿，眼底的冰湖似乎漾起了点涟漪，却很快又恢复平静，转身往仓库深处走：“走了，回去交差。”

严浩翔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风衣摆动的弧度，突然说：“下次任务，换我近距离。”

“你？”张真源回头，笑了，“别让血溅到你宝贝的狙击镜上。”

雨还在下，将两人的脚印很快冲刷干净。仓库里只剩下逐渐冷却的尸体，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血腥味。

Magma的训练手册里写着：杀手不需要感情，不需要默契，只需要完成任务。但张真源和严浩翔显然没把这当回事。他们会在任务前互怼，会在执行时精准地补上对方的漏洞，会在结束后，像讨论天气一样说起刚才的手法。

就像此刻，耳机里还在传来严浩翔的声音，抱怨着下次要换把新枪，张真源听着，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们是Magma锻造出的最锋利的双生刃，一把藏在温柔的刀鞘里，一把裹着冷静的枪衣下，却在每次挥出时，都完美地契合在一起，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和只有彼此才懂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