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中,阿史那勒与兵部侍郎早已等候多时。
“事情安排得如何?”阿史那勒急切问道。
兵部侍郎低声道:“已经安排妥当,今夜子时,赵德将率边军哗变,打开雁门关。届时可汗亲率大军长驱直入,直取京城。”
阿史那勒满意点头:“很好。待可汗入主中原,少不了你的好处。”
“只可惜,你们等不到那一天了。”李沐矜从暗处走出,身后跟着慕宇然和一群暗卫。
兵部侍郎面色惨白:“公...公主!”
阿史那勒却毫不惊慌,反而大笑:“早就料到你会来。今日这山谷,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他吹响号角,四周顿时涌出大批突厥武士,将李沐矜等人团团围住。
慕宇然拔剑出鞘,护在李沐矜身前:“保护公主!”
一场恶战在山谷中爆发。慕宇然剑法如神,所向披靡。但突厥武士人数众多,暗卫们渐渐不支。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山谷外突然杀声震天。只见一支援军从天而降,为首的竟是本该在边关的赵德副将!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赵德并没有攻击李沐矜,反而率军直取阿史那勒。
“赵德,你竟敢背叛我!”阿史那勒又惊又怒。
赵德大笑:“我赵德虽贪,却知忠义二字!早就暗中归顺公主,今日特来擒你!”
原来这一切都在李沐矜算计之中。她早已通过暗卫掌握了赵德与突厥往来的证据,并许以重利,使其假意投诚,实则为自己所用。
在赵德军的加入下,战局瞬间逆转。阿史那勒见大势已去,欲拼死一搏,直取李沐矜。
慕宇然眼疾手快,一剑挡住阿史那勒的致命一击,反手将其制住。
“绑了!”李沐矜冷声道。
兵部侍郎早已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当夜,养心殿内烛火通明。李沐矜看着跪在殿前的阿史那勒,目光冷冽。
“可汗现在何处?”
阿史那勒倔强地别过头去:“要杀便杀,休想从我口中得到半个字!”
慕宇然上前一步:“公主,据探子来报,突厥可汗亲率十万大军,已至雁门关外百里处。”
李沐矜沉吟片刻,忽然道:“放他回去。”
众人大惊。慕宇然急道:“公主,此人乃突厥重臣,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
“本宫就是要他回去报信。”李沐矜唇角微扬,“告诉突厥可汗,三日后,本宫在雁门关外等他。若要战,便决一死战;若要和平,就拿出诚意。”
阿史那勒不敢置信地看着李沐矜:“你...你真要放我走?”
“走吧。”李沐矜挥手,“但记住,你若再有异动,休怪本宫不讲情面。”
待阿史那勒离去,慕宇然忧心忡忡:“公主,突厥可汗野心勃勃,绝不会因一次失败就罢休。”
“本宫知道。”李沐矜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雁门关,“所以这一战,不可避免。但这一战,将决定大雍未来五十年的边境安宁。”
她转身看向慕宇然,目光坚定:“慕将军,本宫要你三日内,整军十万,随本宫亲征雁门关。”
慕宇然单膝跪地:“末将遵命!只是公主万金之躯,何必亲自冒险?”
“这一战,本宫必须去。”李沐矜扶起他,轻声道,“不仅为了大雍,也为了告诉天下人,女子一样可以保家卫国。”
三日后,雁门关外旌旗蔽日。李沐矜一身银甲,坐镇中军。慕宇然率领精锐骑兵,严阵以待。
远方,突厥十万大军如黑云压境。可汗亲临阵前,目光凶狠。
两军对峙,战鼓震天。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沐矜突然策马而出,独自来到两军阵前。
“可汗!”她声音清越,传遍战场,“这一战若起,必将尸横遍野。本宫今日前来,是为给两国将士,求一个和平!”
可汗冷笑:“和平?除非你大雍割让北疆三州,年年纳贡!”
“可汗错了。”李沐矜毫不退让,“本宫今日来,是要告诉可汗,大雍将士,宁可战死,绝不屈膝!”
她话音未落,身后突然响起震天的呐喊声。只见大雍军中推出数十门新式火炮,炮口直指突厥大军。
这是李沐矜暗中命人研制的秘密武器,今日首次亮相。
可汗面色大变。他深知火炮的威力,若真开战,突厥骑兵必将损失惨重。
就在这时,突厥军中出现骚动。原来是被释放的阿史那勒匆匆赶到阵前,在可汗耳边低语片刻。
可汗脸色变幻不定,最终长叹一声:“早就听闻大雍长公主巾帼不让须眉,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一战,我们认输。”
李沐矜微微一笑:“不是认输,是和平。本宫提议,两国签订和约,互不侵犯,开通边贸,共谋发展。”
夕阳西下,两国君主在阵前立下盟约。自此,大雍北疆迎来了久违的和平。
然而班师回朝的路上,慕宇然却忧心忡忡。他深知,朝中那些顽固势力,绝不会轻易接受一个即将登基为帝的女性君主。更大的风暴,正在前方等待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