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13）

青蘅摇摇头，露出一丝极淡的苦笑：“谈不上连累。若非你最后推开我，此刻我恐怕已落入他们手中。”她顿了顿，看向云疏的眼神复杂，“你何必如此…”

“你已救我多次。”云疏闭上眼，声音微弱却清晰，“云疏…不愿欠人性命。”

石窟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外面隐约的水声滴答。

过了一会儿，青蘅重新拿起那截草根和药草，低声道：“你金丹被异种星力与自身灵力冲突冰封，情况诡异。我医术浅薄，从未见过如此症状，只能暂时以药力温养你的经脉，阻止寒气进一步侵蚀心脉。但若要化解丹内冰封，非寻常手段可为。”

她将捣好的草药递到云疏唇边，那是一股难以形容的苦涩味道，但药力入腹，确实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稍稍驱散了些深入骨髓的寒意。

“能活下来…已是侥幸。”云疏咽下药汁，缓缓道，“只是如今…形同废人，终究难逃。”

青蘅看着她黯淡的眸子，忽然道：“未必。”

云疏抬眼望去。

青蘅的目光落在被云疏紧紧抱在怀中、即便昏迷也未松手的那张残破古琴上。琴身此刻更显焦黑，裂纹遍布，尤其是琴尾处，那点曾与星潭圆石产生感应的暗色玉石徽记，此刻也黯淡无光。

“此琴…”青蘅沉吟道，“绝非凡品。最后关头，我隐约感觉到，它似乎…安抚了部分狂暴的星力？”

云疏微微一怔，低头看向怀中古琴。这是师尊凌波仙子在她筑基成功时赐下的法宝，名为“焦尾”，据说是师尊年轻时偶然所得，材质不明，音色却极佳，陪伴她多年，早已心意相通。但她从未发现此琴有何特异之处，除了…格外坚韧耐用些。

“师尊只说此琴名‘焦尾’，音质上乘…”云疏抚过琴身上那些新添的裂纹，眼中闪过一丝痛惜。

“焦尾？”青蘅眉头微蹙，似在回忆什么，“这个名字…我好像在某部古籍中见过记载…”她努力思索着，片刻后还是摇了摇头，“记不清了。但此琴能引动星潭反应，又能于狂暴星力中护住你一丝心脉，定然不凡。或许…契机就在它身上。”

她看向云疏：“仙子可曾仔细探究过此琴？”

云疏默然摇头。她得琴后，只知勤加修炼，以音入剑，从未想过探究琴的来历。

就在这时，石窟入口处，那依靠几块乱石和藤蔓遮掩的缝隙外，忽然传来极其细微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两人脸色同时一变，瞬间屏住呼吸。

“…仔细搜！她们肯定逃不远！主上已传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一个阴冷的声音传来，距离似乎很近。

“头儿，这暗河岔道太多，水汽又能干扰灵觉…”

“废话！一寸寸给我找！那云疏已是强弩之末，另一个阵师也元气大伤，她们跑不掉！”

脚步声在洞口附近徘徊了片刻，似乎并未立刻发现这个隐蔽的入口，但也没有远离，显然正在附近仔细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