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厢房的窗户被木条封死,只留下一条缝隙透光。楚清韵坐在窗边,借着微弱的光线翻看一本兵书。自从被关到这里,已经过去了三天。周氏派了两个婆子日夜看守,连饭菜都是送进来吃。
门外传来脚步声,楚清韵迅速将兵书藏到床垫下,换上一本《女诫》摆在桌上。
"小姐,夫人让您去佛堂抄经。"一个婆子推门进来,面无表情地说。
楚清韵合上书,跟着婆子穿过几道回廊,来到府中的小佛堂。周氏正跪在蒲团上念经,见她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抄十遍《金刚经》,抄不完不许吃饭。"
楚清韵默默走到角落的书案前,磨墨铺纸。佛堂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周氏手中佛珠的碰撞声和笔尖在纸上的沙沙声。
不知过了多久,周氏终于起身离开,只留下一个丫鬟在门口守着。楚清韵揉了揉酸痛的手腕,继续抄写。忽然,窗外传来一阵低语声。她本不想理会,但那声音越来越近,其中一个赫然是楚明辉。
"...计划已定,只等老家伙到黑风谷..."楚明辉的声音压得很低。
"徐将军那边准备好了吗?"另一个陌生的男声问道。
"放心,徐家父子早就打点好了。只要老家伙一死,边关守军就会大乱,到时候..."
楚清韵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她急忙捡起来,心跳如鼓。父亲有危险!楚明辉竟然勾结外敌,意图谋害亲生父亲!
脚步声渐渐远去,楚清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必须想办法通知父亲,但被关在这里,连院门都出不去...
"小姐,您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守门的丫鬟疑惑地问。
楚清韵强自镇定:"没什么,只是有些头晕。"
丫鬟倒了杯茶给她:"您歇会儿吧,夫人不会知道的。"
楚清韵道了谢,脑中飞速思索着对策。她必须尽快联系沈清梧,但现在连张纸条都送不出去。
回到西厢房后,楚清韵彻夜难眠。天蒙蒙亮时,她突然有了主意——每日清晨,厨房的李嬷嬷会来收夜壶。李嬷嬷是她生母的旧仆,一直暗中照顾她。
当李嬷嬷如常到来时,楚清韵迅速将写好的纸条塞进她手中:"务必送到尚书府沈小姐手上,性命攸关!"
李嬷嬷不动声色地点头,将纸条藏进了袖中。
另一边,沈清梧正在尚书府的花园里踱步。自从上次月下分别,她已经五天没有楚清韵的消息了。徐家的婚事越来越近,父亲已经开始准备嫁妆,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想不出对策。
"小姐!"碧竹匆匆跑来,手里捏着一张纸条,"门房说有个老婆子塞给他的,说是给您的。"
沈清梧一把抓过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只有潦草的几行字:"父危,兄通敌,黑风谷埋伏。求援。—韵"
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楚明辉竟然丧心病狂到要谋害亲生父亲?而楚清韵被关在府中,处境更是危险...
"碧竹,备马车,我要去徐府。"沈清梧突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