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15）

目光落在窗外的老槐树上，沈清梧突然有了主意。她迅速写了一张纸条，折成方胜，交给碧竹："想办法送到楚小姐手上，一定要亲手交给她。"

碧竹犹豫道："可是老爷下令..."

"你若不去，我就自己爬树出去。"沈清梧态度坚决。

碧竹只得答应，将纸条藏好，悄悄出了府。

镇北将军府内，楚清韵正在小院中练剑。自从诗会后，她被庶母禁足，连院门都不许出。唯有每日练剑的时光，能让她暂时忘却烦恼。

"小姐。"贴身丫鬟兰香匆匆走来，四下张望后，从袖中取出一个方胜，"沈小姐派人送来的。"

楚清韵连忙接过，展开一看，上面只有寥寥数字："徐朗议亲，与令兄交好，小心。今夜子时，老地方。"

她将纸条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夜幕降临，楚清韵早早熄了灯，假装就寝。待府中安静下来，她换上便于行动的深色衣裙，从枕下取出那把镶嵌蓝宝石的匕首别在腰间，轻轻推开窗户。

月光如水，洒在院墙上。楚清韵借着老树的枝干翻上墙头，轻盈地落在府外的小巷中。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已经做过多次。

穿过几条僻静的小巷，楚清韵来到城西的月牙湖畔。这里远离闹市，夜晚罕有人至。湖心亭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凭栏而立。

"清梧。"楚清韵轻声唤道。

沈清梧转身，月光下她的脸庞如玉般莹润，眼中却盛满忧虑。两人相视一瞬，不约而同地向前几步，紧紧相拥。

"你没事吧？"分开后，楚清韵上下打量着沈清梧，"听说你被禁足了。"

沈清梧摇头："我没事。倒是你，可有受罚？"

楚清韵轻笑："习惯了。"她拉着沈清梧在亭中坐下，"徐朗是怎么回事？"

沈清梧将今日之事一一道来，尤其强调了徐朗与楚明辉的交情。楚清韵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我兄长从不做无益之事，他与徐朗交好，必有图谋。"楚清韵沉声道，"徐家镇守西疆多年，手握重兵，突然回京议亲，实在蹊跷。"

沈清梧点头："我也觉得不对劲。徐朗对我与你的关系似乎格外关注，几次试探..."

楚清韵突然握住她的手："你要小心。我兄长阴险狡诈，若他与徐朗联手..."

沈清梧感受到她指尖的颤抖，心中一暖："别担心，我不会轻易就范。"她望向湖面倒映的明月，"只是...父亲态度坚决，恐怕难以正面反抗。"

两人沉默片刻，各自想着心事。夜风拂过湖面，泛起粼粼波光。

"清梧，"楚清韵突然开口，"若有一日，我们能离开这里，你想去哪里？"

沈清梧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江南吧。听说那里四季如春，可以泛舟采莲，吟诗作画..."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不过，这只是痴心妄想罢了。"

"未必。"楚清韵目光灼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