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礼堂的彩排花束还带着晨露 严浩翔站在全身镜前调整领结 无名指上的铂金戒不小心勾住了丝线 刘耀文从背后伸手解救时 吻落在他微微发红的耳尖 "别紧张" 薄荷气息拂过颈侧 "和毕业那天一样就好"

婚纱店的更衣室传来丁程鑫的抱怨声 "这领结比消防水带还难系" 马嘉祺笑着帮他整理缎面西装 胸针是两枚交叉的银戒造型 张真源正往宋亚轩口袋里塞纸巾 "待会儿别哭太凶" 贺峻霖举着GoPro满场飞 "新郎官看这边"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洒进来 严浩翔的皮鞋在地毯上蹭出细小痕迹 他翻开素描本最后一页 上面画着今天的流程表 [14:00 心跳监测开始] 被红笔圈出 刘耀文突然单膝跪地 "差点忘了" 从内袋取出天鹅绒方盒 两枚崭新的婚戒静静躺在月光石底座上 内侧刻着[∞]的数学符号

"原计划在宣誓时给的" 刘耀文将其中一枚套在严浩翔原有的素戒上 戒托完美契合 "马哥设计的" 指环侧面藏着微型心跳监测仪 贺峻霖的镜头突然怼近 "哇靠 这玩意儿能实时传数据到手机"

管风琴声忽然响起 严浩翔的掌心沁出薄汗 刘耀文牵着他走过铺满白玫瑰的甬道 宾客席的丁程鑫正在擦眼镜 马嘉祺的手机屏幕亮着 显示着二十年前严以琛留下的短信 [如果哪天我儿子结婚 记得替我放《星空》]

交响乐版《星空》响彻穹顶时 严浩翔看见第一排空位上放着枚旧勋章 消防徽章在阳光下泛着古铜色光泽 刘耀文的指尖拂过他无名指 婚戒发出细微的蓝光 心跳数值投影在礼堂墙壁上 [131.4] 的数字引起宾客善意的哄笑

"现在可以亲吻新郎了" 牧师话音刚落 宋亚轩的抽泣声就炸响在安静的大厅 张真源手忙脚乱给他擦眼泪 贺峻霖的相机差点掉在地上 刘耀文掀头纱的手在抖 严浩翔闭上眼时 睫毛扫过对方脸颊 像蝴蝶掠过初绽的玫瑰

婚宴的星空蛋糕足有七层 最顶端是翻糖制作的迷你篮球场 记分牌永远停在14-13 丁程鑫举杯时眼眶发红 "那小子要是看到…" 马嘉祺揽过他肩膀 两人胸前的银戒胸针碰出清脆声响 严浩翔切蛋糕的手被刘耀文握住 刀锋划过糖霜篮球 露出里面藏着的两把钥匙

"新房地址" 刘耀文在他耳边低语 钥匙扣是缩小版的冠军奖杯 刻着[LYW&YHX 13-14] 贺峻霖趁机抢过话筒 "接下来是神秘环节" 大屏幕突然亮起 播放起从高中到现在的影像集锦

——篮球赛胜利后汗湿的拥抱

——毕业典礼上交换的素戒

——重庆纹身店门前的十指相扣

——大学宿舍楼下的初雪拥吻

最后定格在昨天彩排时的监控画面 凌晨三点的礼堂里 刘耀文独自跪在第一排空座前 将婚礼流程表轻轻放在消防徽章旁边 [爸 明天记得来看]

严浩翔的眼泪砸在婚戒上 监测数值瞬间飙升到[147] 宾客席爆发出掌声和口哨声 丁程鑫突然走上舞台 "还有样东西" 他从怀里取出泛黄的信封 邮戳日期是2003年11月6日 [给未来的阿程和小翔] 字迹已经褪色

信纸展开时有细小的灰尘扬起 严以琛的字迹力透纸背 [如果你们看到这封信 说明我儿子找到了像你一样好的人 请替我告诉他 爸爸的1314纹身不是日期 是光速——爱是宇宙中最快的速度 所以无论多远 我都会第一个知道]

星空顶开始缓缓旋转 婚戒投影的心跳数值突然变成[∞] 刘耀文在欢呼声中抱起严浩翔 学士服衣摆飞扬如当年 摄影机记录下戒指交叠的瞬间 内侧的∞符号在聚光灯下 化作真正的永恒

夜风吹散婚礼彩带时 严浩翔在新房阳台翻开素描本 最后一页的[心跳监测报告]已经填满 从初遇到今天的每条数据旁都画着小图案——篮球 尾戒 薄荷糖 火锅 纹身针 今天的备注栏写着 [原因：被光速抵达的爱意击中]

刘耀文从背后环住他 两枚婚戒在月光下相碰 监测仪发出轻微的滴声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实时心跳曲线图上 两条红线永远重叠在[131.4]的高度 像平行宇宙里永不分离的星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