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风裹挟着桂花香撞进教室后窗时 刘耀文正用铅笔在物理课本上画变形金刚 前排张真源突然倒着扔过来一本化学练习册 正中他课桌上摇摇欲坠的饮料瓶
橙子汽水翻倒在漫画书上时 班主任老李的皮鞋声恰好停在教室门口 整个高二三班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电风扇转动的咔嗒声 刘耀文手忙脚乱用校服袖子去擦漫画书 抬头时看见老李身后站着个陌生的身影
阳光从那人肩膀斜切下来 在白瓷砖地面投下修长的影子“ 新同学” 老李敲了敲黑板擦 粉笔灰在光柱里跳华尔兹 “严浩翔 从重庆八中转来的 ”
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名字的最后一捺时 刘耀文终于把漫画书塞进了抽屉 他看见转学生转过身来 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像蝴蝶停驻 白色校服衬衫领子翻得整整齐齐 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白得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我叫严浩翔” 声音落进教室的瞬间 刘耀文莫名想起上周在便利店加热的巧克力牛奶 很高兴认识大家 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重庆腔调 像融化的太妃糖拉出的细丝
“靠窗第四排有空位” 老李指向刘耀文斜前方的座位时 他下意识把踩在横杠上的脚放下来 严浩翔经过他课桌时带起一阵风 洗发水的味道像是雨后的雪松林
张真源又扔过来一张纸条 刘耀文展开时发现是宋亚轩的字迹 [你盯着新同学看了三分二十八秒] 后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望远镜图案 他抬脚去踹前座椅背 却看见严浩翔正在整理笔袋 小指上戴着枚很细的银色尾戒
下课铃响得猝不及防 刘耀文被宋亚轩勾着脖子往外拖 走廊上挤满了看热闹的学生“ 听说他原来在重点中学年级前十” 张真源把矿泉水瓶抛起又接住“ 因为打架被记过才转学来的 ”宋亚轩突然压低声音 刘耀文转头时看见严浩翔独自站在走廊尽头 阳光把他半边身子镀成金色 另外半边藏在阴影里像幅被撕开的油画
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 男生们吵吵嚷嚷往篮球场走 刘耀文运球过人时瞥见严浩翔坐在梧桐树下的长椅上 膝盖上摊着本素描簿 贺峻霖正弯腰指着纸面说什么 风吹起纸页的瞬间 他看见画的是刚才投篮的自己
球鞋与地面摩擦的声响突然靠近 刘耀文转身时差点撞上拿着记分板的体育委员 他抬手擦汗的间隙 发现严浩翔的素描簿已经合上了 但那人嘴角还留着未收尽的笑意 像偷吃到糖果的小孩
暴雨来得毫无征兆 放学铃刚响就听见雨点砸在走廊铁皮棚上的轰鸣 刘耀文在储物柜前慢吞吞收拾书包 透过窗户看见贺峻霖撑着伞和严浩翔并肩走进雨里 宋亚轩突然从背后冒出来“ 你钥匙忘在课桌上了” 金属钥匙圈在指尖转出银光 “还有 你刚才偷看严浩翔的样子 特别像我家那只盯着鱼干的傻猫 ”
车棚顶棚破了个洞 雨水正巧滴在刘耀文山地车的坐垫上 他正犹豫要不要冒雨骑回家 忽然听见细微的喵呜声 严浩翔蹲在自行车棚角落 校服外套垫着只湿漉漉的橘猫 他手里掰开的火腿肠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刘耀文鬼使神差走过去时 伞面上的雨声突然变大 严浩翔抬头看他 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你要养它吗 ”刘耀文指着正狼吞虎咽的猫咪 发现对方尾戒上刻着小小的字母Y
“暂时放在贺儿家 ”严浩翔用指腹擦掉小猫胡须上的肉屑 他说话时雨正好停了一瞬 云缝里漏下的光照亮他侧脸 刘耀文突然想起抽屉里没喝完的巧克力奶 那个 他听见自己声音有点发紧 “明天要交的化学作业 最后两道题你会吗 ”
严浩翔眼睛弯起来的弧度让刘耀文想起月牙状的柠檬糖 “会” 他抱起小猫放进准备好的纸箱 “要听详解的话 得请我吃冰淇淋 ”
宋亚轩和张真源从教学楼冲出来时 看见的是刘耀文撑着伞 严浩翔抱着纸箱 两人肩膀之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三厘米距离 而箱子里探出的橘猫脑袋正蹭着严浩翔的手腕
雨后的彩虹横跨整个操场 张真源捅了捅宋亚轩的腰 “赌不赌” 宋亚轩数着口袋里剩下的水果糖 “最多三个月 ”
---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