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在旅馆一楼的东侧,老板娘正蹲在水槽边洗茶杯,看到和叶进来,勉强笑了笑。

麻烦你了,远山小姐。

老板娘,您别太难过了……

田中先生平时除了喝清酒,还有什么固定的习惯吗?

习惯啊……

他每天早上六点,不管刮风下雨,都会自己去门口拿报纸

还一定要用后院仓库里的旧麻绳捆起来,说那样捆得紧,报纸不会散。

有时候我想帮他,他还说老规矩不能破

那麻绳都用了好多年了,上面全是毛刺,我总说该换了,他偏不。

旧麻绳?
和叶的脑子里闪过刚才在田中房间里看到的景象,门闩旁的墙壁上,好像有个生锈的小钉子!
她拔腿就往二楼跑,一边跑一边喊。

平次!平次你快来看!
平次正对着门闩皱眉,被和叶拽着袖子拉到门后。

你看这里!这个钉子!
墙壁上果然有个生锈的小钉子,就钉在门内侧左边,离门闩大概十厘米远,钉子尖上还挂着一丝浅棕色的纤维,跟麻绳的颜色一模一样!

还有那个清酒壶!
和叶又拉着平次走到书桌前,指着清酒壶的双耳。

你看壶柄,右边的凹槽比左边深好多!

田中先生肯定是用右手提壶倒酒

所以倒酒的时候,会自然拿起右边的杯子

也就是这杯毒酒!
平次盯着钉子和壶柄,之前的困惑全解开了。

我知道了!凶手是利用了田中先生的习惯!
他立刻让警方把旅馆里的住客都召集到大堂,很快,一个穿灰色衬衫的男人站了出来。
是田中当年的下属高桥健太,他说自己是来旅馆“怀旧”的,因为以前跟着田中做过外交官。

高桥先生,你就别装了。
平次走到他面前,手里拿着一根从后院柴火堆里找到的旧麻绳。
正是和叶刚才根据老板娘的话找到的,麻绳上不仅有跟门闩一致的勒痕,还检测出了氰化物残留。

你提前在这根田中先生常用的麻绳上涂了氰化物

他每天早上捆报纸时,手上会沾到氰化物

然后你趁他下午整理旧文件时,假装送清酒,故意把壶柄的凹槽对着右边

田中先生用右手提壶,自然会拿起你提前下好毒的杯子。

至于那个密室……

你杀了田中先生后,把麻绳一端套在门闩的末端,另一端绕过这个钉子

钉子能改变绳子的方向,你从门底的缝隙把绳子拉到门外

轻轻一拽,门闩就会顺着钉子的方向插进槽里,勒痕也正好留在末端

之后你把麻绳拿到柴火堆,想烧掉销毁证据

可没来得及,因为我们很快就发现了尸体。
高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踉跄着后退一步。

没错,是我杀的!

十年前,在东京的贸易谈判上,他把自己的失误推给我

让我被外务省开除,我老婆也因为我没了工作跟我离婚……

我忍了十年,就是想等一个机会,让他为当年的事付出代价!
警方很快把高桥带走了,旅馆里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
傍晚的时候,三人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服部半藏手里拎着两盒旅馆的招牌梅酒,和叶则抱着一大袋大阪特产“八桥饼”,是红豆馅的。

下次度假可别再遇到案子了!

本来想跟你去竹林里拍照的,结果全泡汤了。

还不是你眼尖,要是没你发现那个钉子和壶柄的凹槽,我还在纠结绳子怎么用呢

下次再遇到这种老规矩,记得早点提醒我!
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虽然假期被案子打乱了,但看着身边吵吵闹闹却默契十足的两人。

走,爷爷带你们去吃最正宗的鳗鱼饭,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