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屋旅馆”,这是家有百年历史的旅馆,平次和和叶陪着平次的爷爷服部半藏来这儿度假,本是奔着“远离案件、好好吃顿鳗鱼饭”来的,没成想刚放下行李,麻烦就找上了门。

平次!爷爷都等你下棋好久了

你再磨磨蹭蹭,梅子酒就要被爷爷喝光啦!
和叶拿着刚买的草莓和果子,站在旅馆大堂的木桌旁跺脚。
平次正蹲在门口,看旅馆门口的石灯笼,嘴里叼着根棒棒糖。

急什么,这灯笼上的刻字是大正时期的

比爷爷的年纪都大,多看两眼怎么了?

你们俩别吵,先陪我去后院看看梅子树

去年我来的时候还结了满树果,今年不知道怎么样……
三人刚走到走廊拐角,就听见旅馆老板娘佐藤启子的哭声从二楼传来。

田中先生!田中先生您开开门啊!

怎么回事?
他拔腿往二楼跑,和叶和爷爷也赶紧跟上。
二楼最里头的客房门紧闭着,老板娘正用力拍门,门楣上挂着块木牌,写着“田中”二字。
这是旅馆老板田中一郎的房间,听说他以前是外交官,退休后才盘下这家旅馆。

我喊了他好几声都没应,刚才送茶的时候还好好的……
平次试着推了推门,门纹丝不动,像是从里面锁死了。

和叶,帮我一把!
平次往后退了两步,和叶心领神会地站到他旁边,两人一起用力撞向门板。
“砰”的一声,老旧的木门终于被撞开,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田中一郎趴在靠窗的书桌前,背对着门口,身上穿的藏青色和服下摆还沾着点墨迹。
他的右手抓着一叠泛黄的文件,左手垂在桌沿下,手边放着一个白瓷清酒壶,旁边的小酒杯里还剩半杯清酒,杯口沾着淡粉色的痕迹,是氰化物的味道。
平次立刻上前检查,伸手碰了碰田中的脖颈,又摸了摸酒杯。

已经没呼吸了,死亡时间应该在半小时内,酒杯里有氰化物残留。
平次这死神体质没跑了啊
他抬头看向房间的出口:窗户是老式的推拉窗,插销牢牢插着,窗沿上积着灰,没有被撬动的痕迹。
唯一的门内侧,插着根手腕粗的木质门闩,牢牢卡进门槽里,典型的密室。

门闩是从里面插上的,窗户也锁死了……

难道是自杀?
和叶的目光落在田中抓着的文件上,那是一叠印着“外务省”字样的档案,上面还沾着几滴干了的咖啡渍。

不像自杀。

你看这里。

门闩上有一道细细的勒痕,像是被绳子之类的东西勒出来的。

如果是自杀,没必要在门闩上留这种痕迹

凶手应该是用某种方法,从门外把这道门闩插上的。
他立刻让老板娘找来旅馆的晾衣绳,试着模拟作案:把绳子一端套在门闩上,另一端从门底的缝隙拉到门外,然后轻轻拽绳子。
可试了三次,要么绳子打滑,根本带不动门闩;要么勒痕留在门闩中间,跟现场那道“靠近门闩末端”的勒痕对不上。

不对,这方法行不通。
这时,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清酒壶上,突然想起什么。

老板娘,田中先生喝清酒有什么习惯吗?

他每天下午三点都会喝一杯,一定要加两块冰

冰都是从厨房的老冰柜里拿的,说那样喝着才爽口……

可您看,今天的酒杯里根本没有冰。
平次拿起酒杯晃了晃,酒液里没有任何冰块残留。

难道凶手是提前倒好毒酒,等冰块化了再让田中喝?

可他怎么让田中主动喝这杯没冰的酒?
线索断了,平次站在房间中央,盯着门闩发呆,连爷爷递过来的梅酒都没接。
和叶看着平次犯难的样子,悄悄退了出去。
她知道平次一推理就入迷,肯定没顾上喝下午茶,想着去厨房帮老板娘切些和果子,顺便问问有没有其他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