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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回:将和

亮瑜:千古风流无尽时

曹仁根本没想到夷陵战场上还会出现周瑜这个人,毕竟周瑜那次夜袭所受的伤可不是闹着玩的,本以为来的顶多是吕蒙、凌统之属,结果这不要命的竟然亲自来,不仅冲在最前面,而且是以一种雷霆万钧之势,瞬间让己方士兵错愕大乱!

束发如云墨飞扬,披风似波涛翻滚,古锭于空中打了个杀气腾腾的圈,刀锋一落下,便是血珠四溅,好像生生扯断的珊瑚红珠串。

印象里,约摸是十多年前吧,有个在江东立业、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兴起的消息传遍许都城,闹得城内人心惶惶。一杆枪的寒光照耀长空,立誓要在许都的土地上狠狠刻下他的名字——孙策。

孙策那股狠劲儿谁也比不来,这头江东的猛虎也喜欢打仗的时候冲在最前,勇猛善战的模样深深印刻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此时此刻,周瑜的身影似乎在和孙策的重合。

曹仁没忍住骂了一声,额角青筋暴起。

周公瑾,你他妈就是个疯子!!

江东骑兵因为主帅亲临而士气暴涨,如同打了鸡血,斗志昂扬。而曹军则因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和主帅出现的震撼,出现了短暂的慌乱和指挥失调。

战场的天平,就这样在一片刀光剑影中,逐渐倾斜了。

“妈的……开城门!给老子开城门!!”强行把担忧压下心头的甘宁一把抽出佩刀,声嘶力竭地吼道,“全军出击!接应都督!!杀——!!”

憋屈了数日的夷陵守军,如同决堤的洪水,从洞开的城门中汹涌而出。呐喊属于江东的口号,与城外那支势不可挡的骑兵呼应,开始对曹仁军进行致命夹击。

烟火弥漫,战马嘶鸣,曹军因晃了阵脚,在战场上逐渐呈被动状态。曹仁试图稳住全军,大声呵斥着,却无济于事,己方士兵大片大片地倒了下去。

周瑜一双向来温和的瞳眸也被杀红,仿佛鲜血浇灌,他的剑在硝烟中闪烁刺骨的寒芒,挥舞间散发着报夜袭之仇的气势。曹军士兵见他犹如见恶鬼,往往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他一剑劈了脑袋。

飞腾斩将只为杀出一条血路,直直向曹仁逼去。曹仁只觉得后背一股寒意,一转头,发现周瑜的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了下来,那一刻距离他的脑袋不到两尺!

可曹仁何许人也,宝刀在手里打了个圈,竟一下子挡住,刀剑摩擦出火星子,两人一时间保持这个动作,僵持不下。

曹仁虎口发麻,心中暗惊这疯子受伤了怎么力气还这么大,强撑冷笑道:“周公瑾,你这绣花枕头还挺沉!”

周瑜眼神一暗,懒得跟曹仁废话,手上力气更重。曹仁咬紧后槽牙,找准机会硬生生给顶了回去,还没来得及反应,周瑜的剑锋又以闪电般的速度刺来!

曹仁与其斗智斗勇,几十回合难分胜负,一心想着取对方首级。不知何时,曹仁突然感觉周瑜的面色似乎苍白了点,握剑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有伤口破裂的可能!

当初夜袭那一箭真是没白射,看样子是折磨了周瑜好久好久。曹仁心底弥漫上一丝难以言喻的快感,手上刀刃愈发用力。

“伤残主帅还要亲自上战场,”进攻的一刀被周瑜避开后,曹仁扭动一番手腕,“你们东吴的将军都死光了?嗯?”

话音刚落,一道寒芒向曹仁喉咙逼去。曹仁咋舌,暗骂一句“疯子”,继续以横刀挡来稳住局势。

“说瑜伤残?”耳边响起周瑜冰冷的声音,强撑着不带一丝颤意:“你再说一遍试试?”

“难道不是?”曹仁嘴角浮现一抹凌厉的冷笑,“周公瑾,你即使赢我这一仗又能如何?我若没猜错,你身上那处箭伤,反反复复从未真正痊愈。今日你强撑上阵,伤口必定再度撕裂。回去后……你又能撑到几时?哈哈,估计连南郡都还没打下,你就会伤口恶化而亡!”

“嗖——”

一支羽箭徒然飞来,刺穿燥热的空气,逼至曹仁后脑。兴许是多年作战经验和耳听八方的将军素养,曹仁眼神一凝脑袋一偏,羽箭自耳边呼啸而过,“噗呲”一声,扎入不远处一个曹军士兵的胸口。

“曹子孝!!”

弯刀顺势而下,被曹仁一刀隔挡。定睛一看,甘宁一身将军战甲,杀红的眼死死盯住曹仁的:“老子他妈砍了你这该死的!——”

估计是听到了他那一番挑衅周瑜的话,给甘宁彻底激怒。周瑜的伤势一直都是东吴将领心里的一根刺,一触即破,掀起惊涛骇浪。

这时曹仁的亲卫大将来与甘宁周旋,甘宁早已让曹仁那番话给气得心神不宁,几番下来,竟然有点吃力。曹仁则继续跟周瑜对决,只是挥舞大刀的动作里掺杂了很明显的轻蔑。

“虚张声势,”曹仁故意收了些力气,使得战马退后几步,观察周围地形与突破口,“周瑜,你的脸色好像越发苍白了。”

周瑜持剑的手一顿,几乎是瞬间,眉头更深地蹙了一下。

这一点被曹仁精准捕捉到,他放声大笑,笑声震得周瑜耳膜疼痛。片刻,只见他牵动缰绳,战马前蹄高高扬起:

“我倒要看看,你这残破身体,究竟能撑到什么时候!”

他以冲锋的姿态向周瑜逼去,周瑜强忍肋下疼痛刚准备继续战斗,却见曹仁偏移方向,架马冲刺于一个突破口。那里士兵较少,是很好的突围地点。

周瑜瞬间明白——声东击西,他要逃跑!

“全军——撤!!”

几乎是军令下完的同时,曹军凭借先前的楼橹和一些先进的武器,试图摆脱吴军的砍杀和追杀。周瑜深吸一口气,牵动伤口而扶住马背稳住身形,额头沁了些冷汗,眼睛却一直盯着越逃越远的曹仁。

甘宁骂了一声正要去追,周瑜及时叫住他的名字:“兴霸!”

声音里已经是再也抑制不住的颤抖。

甘宁猛地回头看他。

“……穷寇勿追。”周瑜言简意赅,握着剑柄的手在不住收紧。甘宁赶紧拉动缰绳朝他奔来,借着马上之势扶住他的身体:“都督!”

手隔着冰冷的铠甲,他都能感到一阵不正常的颤抖。周瑜几乎是借着甘宁这一扶的力道,才勉强在马上坐稳。他摇了摇头,唇色苍白,却仍极力维持着语调的平稳:“收拢部队……清点伤亡,加固城防……快!”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目光却锐利如初,迅速扫过尸横遍野的战场和虽败却未完全溃散的曹军方向。

甘宁瞬间领会,猛得点头,声音如同炸雷般响起:“全军听令!收兵回城!刘齐带人清扫战场,苏猎督建防御工事!都快点去!”

命令被迅速执行。江东士兵虽经历苦战,却在胜利的鼓舞和高昂的士气下,行动高效而有条不紊。他们搀扶起受伤的同伴,收敛战友的遗体,收缴着散落的兵器旗甲,如同退潮般井然有序地撤回夷陵城内。

或许是伤口的痛楚在加深,甘宁感受到周瑜一直紧绷的脊梁便猛地一松,彻底将重量靠在了他的肩膀处。眼睫撑不住敛下,发出细密的颤抖。

甘宁瞳孔地震,一边把将他牢牢扶住,一边呼唤着他的名字,试图把他从马背上扶下来。周瑜恍惚之中又是一阵剧痛,却下意识说了一句“无妨”。

本还想说什么来让甘宁别太担心,奈何被肋间撕裂般的痛打断,闷哼一声,额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甘宁吓得脸色泛白,不敢再耽搁,朝着几个亲卫那边吼道:“军医!速唤军医!!一刻钟——不,半刻钟!给老子赶紧把军医带过来!!!”

或许在甘宁这三十多年的奋战生涯里,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日这么慌过。甘宁的队伍迅速回城,井然有序。而他则抱着周瑜跑得飞快,嘴里念着他的名字,念着念着就哽咽了。还不敢停,生怕一停下,周瑜就会睡死过去,再也醒不过来。

半个时辰,夏风卷云,变幻无常。

“你们让他来做什么?!”军医如期到来。帐外,甘宁的拳头猛地打在吕蒙肩膀上,给吕蒙打得一个趔趄,“江东那么多将军,谁来不是来?为什么非要让一个还在受伤的主帅来?!你们存心要让都督伤口撕裂是吧!!”

“你冷静冷静,兴霸!”吕蒙没站稳,后背一下子撞到树干上,疼得他龇了龇牙,“是都督……执意要来——”

甘宁拽住他领甲,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光影:“那你们就不能劝劝他?爷就不信偌大个军营里这么多人还劝不住他!妈的,明知都督伤口还没好就——”

“甘兴霸!你以为我们没劝过啊?!”吕蒙被这不分青红皂白的一吼整得也来了脾气,打断他,把他揪住自己领甲的手扯下来,“我、公季还有幼平,就差拿绳子把都督捆在军营了!鲁将军也劝了,黄将军甚至程将军都私下劝过,有什么用!都督就是要来,天塌下来也要来救你!!我们能怎么办!?”

甘宁一怔,下意识攥紧了拳头,腰间铃铛似乎都因为吕蒙这一发脾气,响得没那么激烈了:“……再怎么说也不能让都督——”

“我们也他娘的没招了!”吕蒙胸口因情绪剧烈而微微起伏着,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却不想越说越恼。于是又急又怒之下,一直憋在他心头的话冲口而出,“他伤什么样我比你清楚,你当我想看他这样?!甘宁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都督为何非要拖着这半条命上战场?要是……要是你这边能顺利点,早日拿下夷陵,别被曹仁困于城中这么久,都督还会亲自来救你?还会把自己逼到这种地步吗?!”

这话一出,瞬间寂静。

甘宁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宛如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吕蒙自己也愣了一下,但正在气头上,猛地别开了脸。死咬住下唇,重重喘着气。

夏风倏地吹开茂密的树冠,绿叶沙沙作响。两位将军的发丝被吹得凌乱,隐隐擦出刚血战沙场的眼眸,像是猛地被打了一巴掌,火辣辣地痛。

甘宁张张嘴,还想再反驳什么,可是看到吕蒙这个表情,万千言语如鲠在喉。怎么反驳呢?吕蒙说的不对吗?周瑜亲临战场,难道不是因为他被曹仁众兵困在城中无法脱身,只能派人向其求助?

那甘宁又有什么资格反驳。

反驳了不仅打自己的脸,还辜负周瑜一番苦心。

此时,一股很难受的情绪掺杂着自责的无力涌上了甘宁的心头,酸胀的感觉蔓延上鼻腔,眼眶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泛红。

“咳咳……”

帐内突如其来的咳嗽如一道闪电划破长空,骤然惊醒两人。不久后,军帐的帘子被轻轻掀开,一位留着山羊胡须的年迈老人缓缓走出。

“两位将军,”军医对他们行了一礼,言语简便易懂,“都督箭伤破裂,目前已经止住血了,只是经这一战,他身体甚是虚弱,伤可再经不起颠簸……若想痊愈,无论如何也要安养了。”

听到“止住血”三个字,两人紧绷的肩膀好像放松了一点。但后面“虚弱”“经不起颠簸”等又让他们呼吸几乎一滞。

“老夫教药童速去煎药,今日必须将第一晚汤药服下。再者……”军医顿了顿,声音依旧透露年老的沙哑,“都督传言,教两位即刻进帐。”

“进帐?”甘宁语气间是藏不住的疑惑,他抬眸,狼眼在那紧闭的帐帘上徘徊。一瞬间,他好像也猜到那层薄帘子后面的真正意图,继而,喉咙有些发紧。

周瑜可能从未昏迷过,他保持着清醒的状态,并且听到了他和吕蒙在外面的争吵。

咳嗽声接连不断。

掀开帘子,帐内弥漫着淡淡的血腥与草药混合的气息。周瑜坐靠在床头,脸色依然苍白。他已经卸下铠甲,披着件中衣,绷带缠在伤口处,渗出大片大片鲜艳的红色。

听见脚步声,周瑜并未抬眼,右手握拳抵在唇上断断续续地咳嗽着,直到眼前投下两片阴影。

甘宁和吕蒙本欲很规矩地行礼,却被周瑜抬手示意不必多礼。

“吵够了吗?”

沙哑、虚弱但并不减弱威严的声音,在两人耳畔回响。抬眸,对上周瑜那一双深邃的眼睛。

周瑜的表情并不严肃,甚至可以称作温和。他平静扫视这两员大将,片刻,继续道:“你二人的声音,帐中都清晰可闻,是存心不想让瑜静一会儿了?”

“不是!末将——”甘宁急迫出口,但周瑜的眼神太平静了,如同无风的湖面,让他所有的解释都显得那么无力。于是渐渐垂首,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周瑜叹了口气,又咳嗽起来,眉尖因伤口疼痛而微蹙,缓了口气才说:“曹仁战场之言,意在乱我军心,激将而已。你们倒好,自家兄弟先争执起来,怎么,想让曹仁看了笑话?”

甘宁的手放到腰间刀柄上,摩挲一阵,单膝下跪:“都督……”

吕蒙也赶紧跪下,头埋得更低,但其实他并不觉得自己在帐外说辞有错。抿了抿嘴,不发言。

周瑜摆了摆手:“瑜为何来此,只因夷陵紧要,不容有失;为何亲临战阵,因主帅立于阵前,三军士气乃旺。此为瑜之职责,亦是揣测敌军思想、权衡利弊后的抉择。与尔等是否被困、是否求援,并无干系。若觉此行不该,便是质疑瑜这主帅之决断。”

说罢,他看向甘宁,目光锐利几分:“兴霸,你为将者,当知战场变幻无常。一时受困,非战之罪。你当初也同瑜说好,一旦受阻必将死守城池。而曹仁兵力占优,倚仗楼橹,你依言能坚守至今,已属不易。若因此自责,乃至心浮气躁,迁怒同袍,岂非正中敌人下怀?”

甘宁浑身一震,紧咬的牙关微微颤抖,最终重重抱拳:“末将……明白了。”

周瑜又转向吕蒙,语气稍缓,却依旧严肃:“子明,你素来沉稳,今日何以口不择言?同袍之间,贵在信任体谅。兴霸被困多日,心中焦灼,你非但不能体察,反以言语相激……这究竟是为将之道,还是孩童斗气?”

吕蒙面有愧色,有顷,才低声道:“末将知错,请都督责罚。”

帐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周瑜闭目缓了缓,再睁开时,眼底的锐气敛去,只剩下一片深沉的疲惫,以及不易察觉的关切。

“都起来吧,”他轻声道,“此战已毕,曹军虽退,南郡未下。前路艰险,不可懈怠更不许内讧。瑜需要的是能同心协力、共渡难关的将军,而不是互相指责、内耗不止的莽夫。明白吗?”

甘宁吕蒙立刻异口同声: “明白!”

“很好,”周瑜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似乎等这一刻等很久了,“现在,互相跟对方说对不起,五十遍。”

那一刻,这俩人的眼中同时弥漫上一层茫然,仿佛刚才周瑜说的不是人话。

甘宁:“……?”

吕蒙:“……”

两位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猛将,此刻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难以置信,再到一丝窘迫,最后定格在一种“都督您是不是伤到脑子了”的微妙怀疑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瑜也不催促,依靠床头,等待他们的下言。

甘宁额角青筋跳了跳,见周瑜这样无声的坚持,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上刑场般,猛地转向吕蒙,闭了闭眼语速飞快: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周瑜挑眉显然不满意:“你念经呢?好好说。”

甘宁的脸顿时憋红,吕蒙看他像是吞了苍蝇一样的表情,嘴角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继而迅速低头,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甘宁狠狠瞪了吕蒙一眼,最后如同认命般,一字一顿字正腔圆:“……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

五十遍下来,甘宁感觉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然后一辈子都不出来了。

轮到吕蒙时,他倒是比甘宁干脆点,但也明显浑身不自在,对着甘宁硬邦邦开口:“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

周瑜仿佛在听曲一样,把他们这艰难的五十遍道歉听完了,然后抬眸,望着对方两双透露着“道完歉了快让我们走吧”的眼眸,嘴角情不自禁浮起一丝玩味。

“握手。”

“……”甘宁吕蒙对视一眼,似乎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都督果然伤到脑子了”的绝望。片刻,两人极其别扭地握了一下手,然后快速松开。

周瑜声音慢悠悠:“击掌。”

吕蒙绝望闭眼:“……”

甘宁受不了了:“都督,您——”

然后被周瑜一个眼神扫过来给扫闭嘴了。

“啪!”

片刻,一声清脆的击掌声在帐内响起,带着几分尴尬和滑稽。

就在两人以为这莫名其妙的仪式总算结束了,正等周瑜下令让他们出去,却见其沉吟片刻,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缓缓地、清晰地吐出三个字:

“抱一下。”

甘宁和吕蒙的眼睛同时瞪圆,仿佛听到了比“曹仁投降了”更让人惊悚的消息。

甘宁:“???”

吕蒙:“都、都督……这……”

周瑜面不改色:“快点,这是军令。”

这他娘的算哪门子军令?!

没办法,在周瑜甚是温和的注视下,两人面对面但是非常勉强地前倾身体,手臂虚环,屁股撅得老高,下半身却死死钉在原地,努力保持最远的距离。

这个姿势极其诡异,如同鞠躬,他俩双腿之间间隔大得仿佛还能再站一个孙权。

“……”周瑜看着眼前这堪比杂耍的画面,沉默了三秒,然后猛地翻了个白眼,无语凝噎,“有病吗?撅着屁股给谁看?事先说明瑜没有什么特殊癖好!”

甘宁没忍住“噗”地笑了一声,吕蒙则尬到脚趾抠地。

周瑜眯起眼睛,咳嗽一声:“重新抱,像样点。”

“……”

算了不管了早死早超生吧!

这一次,这俩活爹总算实打实抱在了一起,手臂也象征性拍了拍对方的后背。虽然动作依旧僵硬,宛如上阵搏命一般,但至少……看起来像个拥抱了。

周瑜微微点头,然后摆着玩死他俩的决心抛出下一个军令:“保持这个动作,唤对方名字并大喊‘好兄弟’。”

“?????”

甘宁的脸红得要滴血了:“都督您不带这么玩儿的吧!”

吕蒙哭丧着脸表示“我同意兴霸的说法”。

周瑜面无表情:“这很难吗?如果说不出口,那说明你们芥蒂未消,心结仍在。既如此,方才所以军令全部重新实施,直到你们无半分勉强为止。”

重新实施?那还得了?!

甘宁抿着嘴,嘴唇抿得发白。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艰难地做心理准备。片晌,这头野狼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子明。”

周瑜立刻蹙眉:“大点声,没吃饭?”

甘宁眼睛一闭,吼了出来:“子明!”

吕蒙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震得耳朵嗡嗡的:“兴、兴霸!”

然后,两人几乎是同时,用尽平生力气,喊出了那句让他们头皮发麻的话:

“好兄弟!!!”

声音洪亮,好像震得帐篷顶都抖了抖,估计外面的守卫都听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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