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同人小说 > 亮瑜:千古风流无尽时
本书标签: 小说同人  周瑜诸葛亮  郭嘉曹阿瞒     

第六十二回:夷陵3

亮瑜:千古风流无尽时

“你说刘备怎么?”

就在周瑜穿好战甲、兵骑备毕、准备上马之时,不料听得鲁肃谓荆南的新情报。一时间,他的心中五味陈杂。

“刘备入荆南,分兵行动。关羽率兵北上隔曹,张飞、赵云为先锋分别向武陵、桂阳进发,刘备也亲率军队前往零陵,”鲁肃简明扼要,眉宇间尽是沉重,“速度甚快,军队甚整,恐其动机不良。肃需前往荆南观察……关键时刻确保我江东之利。”

鲁肃的说法向来比较隐晦,其深意便是刘备可能真的借“抚慰”而存另他动机。鲁肃性情温和,人向来对温和这种性格而下意识放下防备,所以观察以及警示刘备的人选,非鲁肃莫属。

但鲁肃离开,谁留下来守东吴大营呢?

周瑜一时间陷入了良久的沉思。

出战渐渐陷入停滞。

申时一刻,鲁肃千叮咛万嘱咐,告诉周瑜要及时喝药及时上药包扎,这才在几位新老将军的注视下,于江畔登船离开。周瑜转过身时眼前忽而陷入短暂的发黑。可能是近日没休息好,军报不断,情绪又大起大落的,这才导致身心疲惫。他扶着树干受过一阵耳鸣后才缓缓睁开眼睛,但意识依旧模糊,脚下无力。

吕蒙见状,连忙揽住周瑜的胳膊,承受他大部分重量。单纯的他还以为周瑜是饿的,一只手顺道解开腰间的干粮袋,取出一块饼子就往周瑜嘴里塞。

周瑜依旧眩晕于是成功中招,一双带着疲惫的星目中似乎浮现一丝茫然。:“……唔?”

“都督!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曹仁!”吕蒙竖起大拇指。

“……瑜不饿。”周瑜含糊着试图解释。

吕蒙一脸不信:“胡说!您明明都站不稳了!末将还有小鱼干您吃点——”

“……”总不能说是累的才站不稳,教人担心。周瑜心中无奈又泛着暖意,见吕蒙坚持,他便把解释的念头压下去。下意识咬了一口饼子,有点干硬,咀嚼艰难,但食物本身的香气还在。

吕蒙又要去扯鱼干食袋,周瑜连忙按住他的手,“一块饼就够了,你的干粮别给瑜,本身自己就不够吃的。”

吕蒙忙道: “够吃!”

周瑜微弯嘴角,语气带着点调侃: “够什么够,平时见你三碗稻饭外加细鱼一袋都打不住,此刻跟瑜逞什么强。”

“……”自己的饭量被无情揭穿,吕蒙莫名有点尴尬,抿着嘴挠挠头,“也没……那么多吧……”

周瑜淡淡一笑,没再说话。

天上的云偶尔回旋,偶尔簇拥,一朵一朵的。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潮味和兵铁的腥锈,无名树木青青葱葱,随风摇曳,渗透了些植物的味道。

然而,该去夷陵还是要去。黄盖与程普主要做好防护,避免曹仁发觉吴军主力暂退。韩当带兵绝北到以防曹操援兵,眼下,这坐守大营之人倒是空缺。

“都督亲自出征,万分小心才是,”程普望着小心穿好战甲的周瑜,顺手给他递了战盔过去,“若再牵动伤口,不止你一人受罪,全军上下也人心惶惶。”

这话带着些许责备,但其中也有无尽的关切。或许这位老将军,将从前对周瑜所有的不满,不论是嫌他年轻人心浮气躁也好,曾经大大小小的摩擦也罢,现在,全部转化为将军对主帅身体的忧虑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周瑜自然听得出来。他回一微笑,语气里依旧保持对老将军最基本的尊重:“劳程将军挂心。瑜自知己身非己有,三军重任在肩,必当注意。只目前看来……守营者才为重中之重。”

这句话其实就相当于在询问程普的建议。程普缓缓捋了捋胡须,似在沉吟。一旁吕蒙挠了挠头,也开始对“谁守家”的这个话题陷入沉思。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之前夜巡无聊,便和凌统一起把睡梦中的甘宁两巴掌拍起来玩游戏。甘宁瞬间惊醒,捂着那张写满了“爷是谁爷在哪爷在干什么”的脸,对他俩进行无声且委屈的控诉。

但是他和凌统下手太快了,还没想好玩什么游戏,于是三个人默不作声地站在冷风里,站了两盏茶时间。

后面甘宁受不了了:“……把爷叫出来玩站岗?”

吕蒙:“暂时还没想好玩什么。”

甘宁:“?操?你俩他妈——”

凌统:“闭嘴,夜间禁止喧哗。”

甘宁:“……”

苦思冥想片刻,吕蒙提议玩“保卫房子”。

其实这就是他临时想出来的而已,因为实在不知道玩什么。

规则很简单,就是在沙土上画一个四方形作为房子,由一个人来保卫它,另外两个人为一组去想办法攻破房子,如若守房人对敌方每一条计策都有办法破解,为守房人获胜。反之,为攻房人获胜。

性质类似于当年墨子救宋的故事——“子墨子解带为城,以牒为械, 公输盘九设攻城之机变,子墨子九距之”。

谁也没想到,这个游戏的最终赢家是凌统。

凌统每次成为守房人的时候,吕蒙与甘宁使出浑身解数,都无法伤房一毫。无论是高明的战术还是狡诈的战术,都能被凌统使各种巧妙计策破之,给甘宁憋屈得几次三番想把那画出来的房子抹掉,最后被吕蒙抱着腿死命阻止。

“后方偷袭?你忘了吗?第三轮的时候我就已经设一支军队于树林中埋伏——好了你又死了。”

“靠!什么破游戏!老子不玩了!”

“哈哈哈哈哈别啊兴霸!最后一局真的最后一局!”

“…………”

“都督,”吕蒙灵机一动,从回忆中猛地挣脱出来,“教公绩留下吧!”

程普和周瑜一齐看他,似乎对他突如其来的想法而微微一怔。

“我跟您一块去,以解兴霸之为。您留公绩受营,我能保证他守个十天不成问题!”一种计策源源不断涌入脑海,使得吕蒙越说越痛快,他拍着胸脯胸有成竹,“然后,您再分我……三百士兵,提前潜入险道,多置柴木。待曹仁败军至此,其马队必为所阻,我军可顺势夺其战马,大获全胜!”

他这番话,逻辑清晰,思虑周全,倒是与平时那个憨憨的吕将军判若两人。

程普若有所思,片刻发现吕蒙的想法的确可行,但老人家还是想知道年轻人为何会这么想:“守个十天不成问题……?怎敢如此保证?”

“哎呀程将军您信我!公绩绝对行!”吕蒙信誓旦旦,“他玩‘保卫房子’玩得可好——呃不是,我的意思是……呃……他……”

“保卫房子?”周瑜和程普对视一眼,两人眼中流露出相同的疑惑,“保卫什么房子?”

吕蒙开始尴尬:“……其实是个游戏啦,就,闲得无聊,编出来瞎玩的——在地上画个房子,两攻一守,攻者破房得胜,守者保房得胜……但是都督,让公绩留下最合适不过,当时他做守房人,末将跟兴霸联手都没赢了他。虽然……末将也清楚,军国大事不可当做消遣游戏示之,然战场种种变化,不也是源于最根本的‘攻’与‘守’吗?”

吕蒙努力搜刮着肚子里那点刚刚积累起来的学问,试图把那份游戏的直觉说得更明白:

“公绩他……他守的时候,不光是盯着眼前。他会算,算末将和兴霸手里还有多少‘兵’,猜我们下一步会走哪里,还会在看起来最稳当的地方,偷偷藏着一手后招!有一次,末将和兴霸觉得肯定赢了,从两边一起冲‘房子’,结果他早就画好了陷阱等着我们,说我俩这是‘自投罗网’!”

“都督,程将军!您们想啊,现在咱们去救兴霸,一旦被曹仁察觉,分兵来攻主营,此刻,咱们大营就是整个游戏里的‘房子’,那曹仁派的兵就是‘攻房人’,公绩是‘守房人’。末将相信他肯定会像玩游戏那样,早早算到曹仁会出什么招,会从哪儿来,然后提前把路给堵死或者以各种计策破之!这样,咱们在前头,不就能放心打仗了吗?”

他这番用“游戏道理”阐释的兵法,质朴至极,却又直指核心。周瑜静静地听着,眼睫轻轻颤动,转而豁然开朗,脸上的思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赞赏过度。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完整的战局图景——凌统如磐石般镇守大本营,他与吕蒙率主力疾驰夷陵,而那条关键的险道上,柴木堆积,将成为曹仁骑兵的噩梦……

“好!”

周瑜苍白的脸上随着这一声赞叹似乎增添一丝血色,他走过去拍了拍吕蒙的肩甲,眼里写满了“我靠你小子咋这么聪明”:“公绩心细,可保根基。柴断险道,可擒敌马……子明大道至简,乃至理——那瑜便依你之言!”

“来人!传凌统过来!”

南郡的天空在变化,风卷残云,如同深深的漩涡。漩涡深处,呈现世间最耀眼的颜色。

谁也料想不到,就在周瑜大军整军的同时,夷陵城内的气氛却是另一种……诡异。

自从甘宁派人将曹仁的楼橹用暗招摧毁后,那几天可谓是自在轻松。曹仁加速修复楼橹,连箭都没工夫射,于是甘宁就美滋滋地连睡好几天安稳觉。然而没消停几天,今日清晨,他便被巨大的战鼓声震醒了。

接着又传来攻势极猛的、箭矢钉在城墙与城楼门窗发出的“砰砰砰”声响,沉闷但不容忽视。

甘宁烦躁地从床上坐起来,随手揉了揉头发,嗯,毫无例外地睡乱了,那平日好歹会用铃铛发带低束的长发,经过一夜辗转,乱糟糟地披在身后。有几缕还随着主人起床气的性子,狂妄地翘起来,甚至头顶也有两缕极其顽固的头发翘的老高,动啊动啊,如两只兽类耳朵。

阳光从窗户缝隙洒进来,给这长发镀了一层金边,毛茸茸的,活像草原上沐浴阳光的大型灰狼。

“……操,”鼓声箭声源源不断,甘宁低哑的声音在这一方天地中回荡:“曹子孝你他妈——大清早扰你甘爷爷清梦,老子跟你没完!”

他实在不理解曹仁为什么要起这么早,不困吗?他的将士们不困吗?这么早就把人喊起来,刚建好楼橹没等喘口气呢又要士兵拉弓射箭,啧,赤裸裸的剥削!

反正睡意全消,那便起来好了。甘宁取来桌上放着的铃铛发带,随便将长发一系,穿好衣服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瞧。

箭如雨下。

唉,射吧射吧,反正爷打死都不会出去的。等夜间你们曹军稍作歇息,爷就教人再去把你们的楼橹锯了,顺便……还能再搜刮点你们无偿送来的羽箭。

甘宁抱着胳膊倚在墙上,轻瞥窗外的那一缕阳光,嘴角掀起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他又想,这个时候,周瑜应该知道他的“求援”了吧。周瑜会派谁来呢?小公鸡还是子明?嗯,程将军和黄将军也有可能。

甘宁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准备去洗把脸。一踹开门,门外守夜的亲兵见他出来,刚要行礼,却见他那一头虽然扎起来但依旧豪爽不羁的翘翘乱发,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靠着最后一丝理智赶紧低下头,肩膀却在微微耸动。

甘宁哪里看不出来?故意在他身边站了许久。然而这小子还不知收敛,反而笑得更剧烈。于是甘宁没好气往他腿上踹了一脚:“笑什么笑?没见过美男子刚睡醒?再笑把你丢下去当箭靶子!”

“啊是!”亲卫赶紧站好,抬起那张年轻的、涨红的脸,声音还是因为忍笑而变调,“将军风姿,非、非凡脱俗!”

“滚蛋!”甘宁笑骂他,两手掐起腰来,“前两天还怕得站不稳,今天就有力气来调侃你甘爷了?臭小子,你适应挺快啊。”

“还不是有将军您在嘛。”亲卫不好意思挠挠头,对甘宁这番说法并不否认。曹仁一开始射箭的那几天,他们的确都吓得打哆嗦,只有甘宁还像个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啥事不往心里搁。之后甘宁每天都谈笑自若,抚慰士兵的同时,还教人把曹仁一座楼橹锯塌了……

所以现在大多数士兵倒也不怕了,有甘宁在,别说曹仁,就是曹操亲自来那又如何呢?

“将军,那我们现在就在这儿等着周都督派人来救我们吗?”

“是啊。”

“不再做些什么?要不用些别的战术,打击敌军,这样咱们主力也轻松……”

“哈,目前最好的战术就是紧闭城门不出,知道吗?此刻曹仁城橹新建,万箭齐发,出去了给他们送人头呐?小伙子沉住气,反正他们一时半会也攻不进来,若愿意射,教他们射去呗。”

“哦……”

“行了不跟你说了,晕乎乎的,爷去洗把脸。你也别在这站着,都站一夜了,该休息休息。”

“是,将军!”

夏季的天又潮又热,风中带着若有若无的土腥气,迎面而来让人皱眉。

数天过去,夷陵城外热火朝天地射箭,夷陵城内的气氛则更加诡异——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焦糊味。

“将军……要不您把这些交给伙夫吧……”城墙根下,亲卫时不时望着头顶嗖嗖嗖仿佛能射穿云层的的箭矢,又看了看毫无形象蹲在地上烤鱼的甘宁,艰难地吞了口唾沫,“这里危险,而且……这已经是今天第四条了。”

地上几块形态各异的“黑炭”可怜地躺着。

“你懂什么!这叫熟能生巧!”甘宁抹了把黑炭似的脸,黑灰被晕染开,显得那张痞帅的脸更加滑稽。他大手一挥振振有词,“爷就不信这辈子还烤不好一条鱼——去,再去给爷弄几条来!”

另一个亲卫实在看不下去,带着哭腔劝阻:“将军,别烤了,求您了!”

甘宁头也不抬,还以为亲卫是担心自己的安全,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事儿!这点小破箭还伤不到爷!”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亲卫欲哭无泪,在心里默默流下两条宽面泪,绝望了,“您放过这些鱼吧,伙房的鱼快被您霍霍完了……再烤下去,弟兄们就只能喝鱼骨头汤了……”

甘宁:“……”

第三个亲卫假装抹泪:“哪来的鱼骨头汤啊,这鱼骨都成炭了——”

“啊我们连鱼骨汤都喝不成了——”

“啊——鱼啊——你死的好惨啊——”

“鱼啊——可怜的鱼啊——”

“你们别说了给将军留个面子吧——”

“……爷还用你们给留面子?!”甘宁忍无可忍把手里那条黑炭鱼往旁边一摔,那焦黑的鱼身“啪”地落在地上,竟然脆生生地断成了三截。

空气突然凝固。

所有亲卫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那几段“鱼碳”上,然后又小心翼翼地瞟向自家将军那张被熏黑的脸。

甘宁看着地上那几截“黑炭”心生一阵憋屈。他环视一圈,看着这群上一刻还在为鱼发声下一刻便憋笑憋得五官都快移位的亲兵,最终,那点憋屈化为一声不服气的冷哼:

“哼!一群没见识的东西!”

他试图找回场子,拍了拍手上的灰:“这……这叫焦香!是你们不懂欣赏!想当年爷在江上——呃……”

说到这里突然卡壳,甘宁似乎回想了一下自己当水贼时,好像也没亲自烤过鱼,都是抢现成的。

“……算了!不烤拉到!爷还嫌没意思呢!”

他踢了踢脚边的火堆,激起几点火星。这时,几条瘦骨嶙峋的野狗,从附近一条断壁残垣的巷道里探出头来,它们被这日复一日的焦糊气味吸引,在十几步外安全的地方徘徊,既渴望又警惕。

甘宁挑了挑眉,顺手将那条失败的“焦炭”朝它们的方向扔了过去。亲卫们随着他的动作看过,发现为首的野狗小心翼翼地凑上前,鼻子嗅了又嗅,最后竟嫌弃地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带着狗群悻悻地缩回阴影处窝着了。

亲卫们让这辈子的伤心事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脸憋得通红。

“……”甘宁舌尖抵了抵后槽牙,片刻,因极其无语而翻了个绝美的白眼,“妈的,野狗都这么挑食……爱吃不吃,饿死活该!”

说着,他胡乱拍了拍手,一脸不爽地走了,留下几个亲卫给他收拾烂摊子。

算啦,收拾就收拾吧,总好过没饭吃嘛。

——————————————

我想下一章写诸葛亮

亮子你几章没出来了笑死我了

哎嘿,敬请期待

上一章 第六十一回:夷陵2 亮瑜:千古风流无尽时最新章节 下一章 第六十三回: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