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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回:东风1

亮瑜:千古风流无尽时

字字如刀,字字如冰。

空气仿佛凝固了。

阚泽悄悄往旁边移了移,以防周瑜暴揍甘宁的时候误伤自己。背过手去瞧瞧这里望望那里,最终决定开始收拾酒坛碎片,看起来很忙的样子。

甘宁不敢去看周瑜的眼睛,那就像一条红色巨蟒用一双竖瞳死死盯着来迷惑他一样,恐惧到喉结攒动:“呃……都督,末将说着玩的您……您别当真……”

“说着玩的啊,瑜听着怎那般真?”周瑜一步一步靠近他,说一句,进一寸。甘宁则听一句,退一寸,最后竟然一下小腿撞上矮案,得他倒抽一口凉气,却愣是没敢叫出声。

周瑜垂眸,盯着他龇牙咧嘴的模样,半晌,忽地轻笑一声,嗓音凉薄:“兴霸刚刚在帐中,骂得真是痛快啊。”

甘宁后背唰得冒出一层冷汗,像是夜中被狩猎者踩住尾巴,再痛他也只能忍着,如若发出声音——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狗娘养的’、‘小白脸’、‘杀千刀的’、‘杂种’……这些也就罢了,毕竟只骂瑜而已。孰料你最后竟连祖宗都问候了一遍,”周瑜像是哥俩好一样,胳膊宛若毒蛇般勾上了甘宁的后颈,唇边笑意愈发深刻,“真会骂啊,你说你这脑袋里,怎么就那么多骂词儿?”

说着,还不轻不重的往甘宁后脑处弹了一下,给甘宁吓得差点弹跳起来:“呃咳都都都都都督……!”

“躲什么?怕瑜?”周瑜微微歪头,露出不解的模样,眼底却浮现一丝戏谑。搭在甘宁脖子上的手开始轻轻拨弄着对方鬓间发丝,“兴霸向来骁勇,连江东猛虎都敢硬碰硬,又怎会怕瑜这种惺惺作态、装模作样之人呢?”

甘宁心脏砰砰直跳,紧闭双眼心想要不我现在暂时死一死吧!

“克扣军饷,削减部署,哦,还有糖葫芦,”周瑜脸色渐渐阴沉下来,“怎么,兴霸现在,连串糖葫芦都不愿给瑜买了?”

阚泽更快的整理碎坛子,结果收拾得太快,索性一脚踹翻从新开始收拾,以拖延时间。

“不说话?”周瑜指尖倏地扣住他的下巴,指腹缓缓摩挲过下颌线,嗓音低柔,“舌头不管用了?那瑜帮你割了如何?”

“咳别别别!有用有用!”甘宁一把抓住周瑜的手腕,触上一手冰凉,凉到他以为自己摸的是一块寒冰,“都督您不能怪末将啊,不是您让末将去模仿‘村口莽夫破口大骂’的语言以及姿态嘛……”

“你也知道瑜是让你模仿,没让你超越!”周瑜眯起眼睛,指尖微微用力,捏得甘宁下巴生疼,“臭小子,骂得那么真情实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瑜积怨已久呢——你该不会早就想这么骂了吧?”

“哪儿能呢!!末将入戏太深而已!对都督绝无半点怨言!”甘宁三指指天,欲哭无泪只能干笑。周瑜冷哼一声,眉目染上一股危险的色彩,“无半点怨言?连祖宗都骂进去了,这叫无半点怨言?”

甘宁:“……”

完了,这下真完了。

的确,周瑜当初告诉他的,就只是骂周瑜一人而已,爱怎么骂怎么骂,越狠越好。结果一不小心给长官家属都骂了一遍……

于是,甘宁摆着一副“既然横竖都是死还不如早点认错死得能体面点”的架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抱住周瑜的大腿,声音带着哭腔:“都督!那些痞话都是当年在江上……呃就是末将做锦帆游侠时跟弟兄们学的!骂顺嘴了没收住……都督末将真的知错了保证下次一定挑文雅的词儿骂!!都督求您了原谅末将吧!!!”

周瑜垂眸看着这个突然挂在自己腿上的“小狗挂件”,挑了挑眉,没说话。

甘宁硬生生把自己憋到眼眶通红,活像只被雨淋湿的流浪狗:“都督要打要罚都行,就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周瑜轻哼一声,慢条斯理地要把腿从甘宁环抱的双手中抽出来:“松开。”

现在倒成甘宁死皮赖脸了,抱得更紧不让周瑜抽出去一点:“不松!除非都督答应原谅末将!不然末将就跪倒天荒地老!”

“你这是威胁瑜不成?松手!”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阚泽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酒坛碎片又掉了一地。然后再颤颤巍巍的拾起来。

周瑜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把这人踹出去的冲动:“起来说话。”

甘宁可怜兮兮眼泪汪汪:“都督,末将给您买糖葫芦,把军饷省下来都给您买糖葫芦,十根二十根都成,您就原谅末将吧——”

周瑜听到“糖葫芦”三个字的时候眼睛一亮,转瞬又想到自己这也就是逗逗甘宁而已,并未真正生气。若让他买糖葫芦哄自己,倒显得自己失礼了些。便咳嗽两声,沉声道:“你先起来行吗?再不起来,军法伺候。”

说完他又抬头看向一旁假装收拾碎片的阚泽:“德润,别装了。”

阚泽手一僵,尬笑着站起身:“都督英明。”

“瑜已将那两位‘客人’的军帐设在你隔壁,这段时间,就有劳德润了。”

“遵命。”

“过几刻,瑜再请军医来为黄将军一诊,抓些草药,若将军身体有不适之处,定要禀瑜。再就是……莫说这军医是瑜请来。”

“自然,都督且放心。”

周瑜颔首,又叮嘱几句,询问了些曹军现状,阚泽都如实回答。这时,阚泽突然记起了什么,一拍额头:“都督!这次我去曹营时发现,曹操的战船……好像都连在一起了!”

“什么?”周瑜眸中精光一闪,“你可看得真切?”

“千真万确!曹军将战船首尾相连,用铁索固定,远望如城郭,”阚泽脸上染了些懊恼,负手行礼,“我怎能忘记如此重要之情报!耽误了军机。此番过失,任凭都督责罚!”

“无妨,”周瑜托住他的手腕,缓缓摇头,“德润可否说得再详细些?战船相连,锁链之上可铺了木板?”

“是!铁铐连战船,十艘为一列,上铺结实阔板,曹军士兵在江上如履平地,连铁骑都可驰骋!”阚泽一边回忆一边说得激动,最后看周瑜平静如水的眼睛,他也才压制住心中情绪,“只是我去时仍听一些打铁、砍木之声,想必曹操的连环之策,还未实施完全。走时从守夜士兵谈论得知——程昱似乎还谏言‘船舰连锁,固是平稳,然遇火难解’,但曹操以‘隆冬之际,唯有西北风’为由,依旧我行我素。”

周瑜慢条斯理地抱起胳膊,左手托着右手手肘,右手覆上下半张脸,沉凝片刻,嘴角渐渐扯起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喉咙发出一声几乎不可闻的轻笑。

“德润这情报,可派上大用处,”周瑜脸上本来肃然的神色倏地烟消云散,伸手,拍拍阚泽的肩膀,低声嘱咐,“不过,此事在德润那边,暂勿声张。你且当作何事也未发生,只管照常处理军中要务——”

他略有沉吟,再次开口时,声音压得更低:“好生照看黄老将军,以及那两位蔡将军也要盯着,他们或许会时不时来‘探望’你。若这些事,德润处理得不错,闲下来后闷得慌,那便骂瑜两句。但别学某些人……”

眼风扫过还挂在腿上的甘宁,甘宁正聚精会神的观察周瑜战裤外侧的卷云刺绣,戳一戳、扣一扣,压根儿没听见周瑜的指桑骂槐。

“……”周瑜一脚踹上去,没踹动,反倒给甘宁吓得更加牢固的抱住大腿,眼巴巴的望着他。周瑜嘴角抽搐忍无可忍,“你要抱到几时?这副模样成何体统!站起来!”

怎么感觉周瑜这句话有股张昭味?甘宁挠挠头,稀里糊涂的站起来,拍拍屁股和腿上的灰尘,小心翼翼道:“都督您还生末将的气吗?”

周瑜瞥他一眼:“若瑜还气着你当如何?”

甘宁回答得铿锵有力:“给您买糖葫芦!”

“……”是不是应该反思一下自己这一有糖葫芦就立刻被哄好的性子?周瑜无言以对,扶额摆摆手,“行了,自始至终都是逗你玩的,别当真。你今日在蔡中蔡和面前演得不错,唯一的缺陷就是演得太过。罚你夕食前加练两个时辰,今夜守营之事也调换你来,不得偷懒。”

甘宁立刻挺直腰板:“是!……呃,那末将现在是继续在这儿耍酒疯还是……?”

周瑜星目微敛,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剑柄,忽然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既然都装到这份上了,那就装到底吧。”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从案几上取来一个空酒坛,随手抛给甘宁:“再过一个时辰,便是士兵练隙时刻。你带着这个,去伙房要一坛新酿的棠花醉。”

甘宁手忙脚乱接住酒坛,一脸茫然:“啊?”

“然后,”周瑜优雅地整了整袖口,“提着酒去蔡中蔡和帐中,就说你越想越气,要拉他们一起骂瑜。如此一来——他们对江东将士弃吴投曹之事,定会深信不疑。”

甘宁露出恍然大悟和马上又要装疯子而窃喜的表情,笑着笑着突然一收:“可是都督,军中禁酒,他们能喝?”

周瑜不急不慢的为他做解释:“你方才那般酗酒模样,就已给蔡氏兄弟留下了‘东吴管教将士不严’的印象。也许一开始会拒绝,但同心酒都喝了,你脸皮再厚点,他们总会喝的。”

“哦,倒也是……”甘宁撇撇嘴,“也就是说,末将这次真要犯军纪喽?”

毕竟为了军纪,方才在帐中喝的都是甘蔗汁。

“军纪与计谋冲突,自然重向计谋,这无伤大雅,”周瑜唇边扬起一抹浅笑,望着甘宁的眼神忽然充满促狭,“不过,若兴霸实在过意不去,之前说好战后赏你的那十坛佳酿,减作九坛便是。”

甘宁倏地瞪大眼睛:“这怎么行?!直接少一坛!那末将还是——”

周瑜挑眉,根本不给他继续往下说的机会:“嫌多?那少两坛。”

甘宁立刻咬牙切齿的堆起笑脸:“不多不多不多!都督威武!哈哈哈哈哈哈哈……”

事后,周瑜离开时,一撩军帘,扑面而来的是阵阵冷风,带着冬日的湿寒,一寸一寸侵入骨缝处,打颤不停。他缓缓走出,走一步顿一步,迎着这阵将他乌发吹至纷乱的冬风,踏出沉默。

火攻之计以备,苦肉计已过,诈降书已送,蔡中蔡和也已深信东吴将帅不和……最终,周瑜在棠花亭中驻足,目光随着江水缓缓漂流,抬起头,看到水与天之间的一道银线,熠熠生辉。

风柔和了些,慢慢掠着他鬓间乌丝。吹开他深衣的衣襟,像是一个温柔的人了解他内心苦泛,而伸展双臂,将他慢慢地抱进了怀里。

万事俱备,千帆待发。

周瑜望着光景出神,不知不觉,苦笑在眼中荡漾——

可偏偏欠了一阵东风。

渐渐的,他仿佛浑身没了力气,靠在柱上,滑下来,缩在亭子一角,缓缓阖闭眼眸。

没有东风,这火,怎么烧的起来呢。

风越来越大,见无法面扑向他,便转了方向,从后试图击溃他。江风愈发凛冽,像无形的刀刃从背后袭来。周瑜下意识拢紧衣襟,却只抓住单薄的中衣布料,这才想起——他今日为了在树上伪装,特意没穿长袍。

胸腔被激得一阵锐痛,喉间翻涌起痒意。周瑜颤抖得深吸一口气,这冷风趁机灌入他肺腑,那感觉像是无数刀子正在划他脆弱的喉咙。

“咳……!”

以袖掩口,却越咳越激烈,根本止不住。周瑜眼角泛起薄红,蜷缩的身体在风中打颤,指节因用力攥紧衣襟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在苍白肤色下格外分明。

在严寒中咳出铁锈味,喉咙痛得很。好不容易缓过来,没过一阵又开始咳嗽,甚至比之前还要猛烈。耳畔回响着自己压抑的咳声,其他什么都听不见了,眩晕将至,像濒死的感觉。

这时,仿佛是从天而降的鹅毛大氅“唰”一声披在了周瑜的身上,冷风被硬生生阻断,内衬的炭火温度烫得他微微一颤。

“公瑾?公瑾!”

周瑜微微抬眸,对上一双琉璃琥珀。那一刻,他攥着衣襟的手也不知不觉的放松下来:

“孔明——咳咳!……”

诸葛亮跪坐在周瑜身旁,见他清醒过来,松了口气。继而又将大氅给他披地紧了些,再次伸出手,去将周瑜那双冰凉的手拢在掌中,温热的指尖沿着他腕间经络徐徐推揉——

“此穴尚可缓解咳喘,而冷热交替,多少会有些难受……公瑾且忍忍。”

仿佛一股股暖流从四面八方涌进身体,周瑜苍白的面庞在微微恢复血色,身体倒不像方才那般冷了,却还是有些不舒服。这冷遇上热的不舒服,让周瑜的手指下意识蜷缩收退,却被诸葛亮握得更紧,力道未松,温热未减。

周瑜垂眸哈出白气,牵动了嗓子,又是几声轻咳。诸葛亮将他的手包裹在自己掌心里,像是在捂热一块寒冰。

“……孔明,”少顷,周瑜颤抖喘息着,再次望向诸葛亮,眼中却不似之前那般有神,“这东风,是要折了瑜……”

“莫胡言,”诸葛亮一只手捧上周瑜泛着淡红的脸,蹙眉嗔道,“要折,折的也并非周郎——而乃江北曹操。”

不料周瑜忽然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这笑意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向旁边歪斜过去。诸葛亮顺势扶住了他,让他依偎在自己泛着檀香的胸膛。

周瑜缓缓闭上双眼,低声开口:“你果然知道瑜在想什么。”

诸葛亮担忧的神色此时扯开些许复杂,风愈发疯狂,在棠花亭内肆意妄为。诸葛亮道了声“失礼”,便一手托住周瑜的后脊,另一手去抄他膝弯,将他整个人牢牢抱了起来——

好轻。

诸葛亮快步向军帐走去。

几乎没用什么力气。他从不知道周瑜原来这么轻,又或许是病后才这么轻。轻得感觉不像是在抱着一个男人,而是抱着几件御寒的裘衣大氅。

周瑜头脑昏昏沉沉,而身旁一股檀香似乎让他清醒了些。他眼睑微掀,看着周围的草木军帐都在移动——哦,原来是自己在移动,自己靠在诸葛亮怀里。

人一旦想多,再微弱的风也会让他病倒。这一点,周瑜深深体会。他感觉到诸葛亮的步伐在加快,而抱着自己的手却稳如磐石。须臾,周瑜的右手扶上诸葛亮的肩膀。

“就快到了,别乱动。”诸葛亮如玉的嗓音在他耳边回荡。

“……孔明倒不担心——你我如此,若教心术不正之人见了去,传出些……咳咳,流言蜚语,会损你名声。”周瑜的声音里似乎透着悲凉。

“放瑜……下来吧。”

诸葛亮脚步未停,反而将怀中人搂得更紧了些。风掠过他鬓角,带起几缕散落的发丝,与周瑜的乌发纠缠在一处。

“亮不惧这些,”诸葛亮温润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坚定,“其与公瑾身体相比,亮更在意后者。”

周瑜怔愣一刹,却是再没力气抬头。但大氅内衬的温度一点一点侵入他的身体,回暖他的精神,一瞬间,他只觉得很累,睡不着的那种累。所有事情绷紧一线,心境根本不敢放松下来。

诸葛亮抱周瑜入帐时,帐旁亲卫的脸上忽显惊愕,手本能的搭在剑柄上,做出蓄势待发的姿势。周瑜咳嗽两声缓缓抬起手,做了个“解剑”的手势,这才让亲卫虽迟疑不解但又松了口气的为诸葛亮让路。

亲卫注意到,周瑜的指尖在微微发颤。

诸葛亮将周瑜安稳放至榻上,为他除去靴子,这动作略显亲密和微妙,周瑜瞬感不对,清醒半分要开口,却被诸葛亮又一句“别乱动”给噎了回去。

恢复血色的红,此时似乎重了些,一直蔓延到耳朵。

诸葛亮轻轻为周瑜掖好被角,指尖在对方额前停留,探了一阵,继而对身后瞠目的亲卫负手行礼:“劳烦将军吩咐伙房备一锅姜茶,用老姜,放些蜂蜜,文火慢煨。要快,趁热给都督送来。”

亲卫眨眨眼,倏地反应过来,下意识去看周瑜的眼色。周瑜坐靠在枕上,接收到目光后坚持着摆摆手:“照军师说的去办。”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眸色微敛,却威严尚在:“自今日起,军师之言,即同瑜令。”

待亲卫急忙跑出,周瑜长舒一口气,也学诸葛亮试试自己额头。这一幕被诸葛亮收进眼底,他起身去倒了杯温水,给周瑜递上。

“……孔明,”周瑜突然一脸担忧,语气轻飘飘的,“你说瑜不会又要染病了吧?”

“既然在意身体,那今日为何不穿长袍?”诸葛亮神色肃然。

周瑜撇撇嘴,默默把水接过来: “穿长袍上树多不方便,而且还容易被发现。”

“……”诸葛亮双眸微眯,也不知说什么好,须臾,叹了口气。

“亮方才试公瑾额头不烫。但自古以来,也没有刚经冷风吹过就发高热的前例,”诸葛亮轻轻耸肩,“所以公瑾究竟会不会旧病复发,亮……不敢妄下定论。目前只有饮些姜汤驱寒,饮罢休息一阵,看你精神如何才知有无复病情况。”

“……那祈求老天千万别让瑜复病啊,”周瑜脑袋靠在床榻侧板处欲哭无泪七窍生烟,“瑜不想再喝那么多天的苦药了。”

“与其求天,不如求己,”诸葛亮在周瑜榻边坐下来,将他垂下来的乱发捋到耳后,“冬季严寒,以后,万不得不穿长袍出行。”

周瑜面不改色嗤笑一声,开始胡说八道:“也许让瑜多受受这冷风,就能把东风感化而来呢……”

“到时候东风未至,却真先折了公瑾,孙将军怕是要心疼不已。”诸葛亮为周瑜的胡言乱语感到啼笑皆非,下一刻听见周瑜随口问了一句:“若真到那时,孔明心疼吗?——”

然后全场死寂。

周瑜话音落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说了什么奇怪的话,耳根发烫恨不得将脸埋进被子里。直恨自己这时候怎么不咳嗽了?快咳嗽啊不然要被尴尬死了!

炭火噼里啪啦。

周瑜没注意到,诸葛亮此时的目光竟似烙铁般灼人,温柔染上炽热和滚烫,含盖在文雅之下,慢慢渗透出来。

良久,周瑜听见诸葛亮似乎轻轻笑了一声,笑声像是玉佩相鸣的温响,不疾不徐,尾音略拖,带着高温一起,瞬间贯彻他整个心房:

“若亮说心疼……公瑾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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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俩终于开始进展了(气喘吁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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