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真相如刀,初心早已蒙尘
卧底任务结束得比想象中快。警方根据郁枝提供的线索,突袭了“魅影”酒吧和几个分销点,抓获了包括豹哥在内的多名毒贩。但郁枝心里始终悬着那块石头,刘耀文的名字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头。
她开始利用记者的身份,暗中调查刘耀文。她查阅他的行程,追踪他的社交圈,甚至冒险联系了他身边的工作人员。蛛丝马迹逐渐拼凑起来,越来越多的证据指向一个残酷的事实——刘耀文并非被胁迫,他是毒品交易的常客,甚至可能涉及更深层的网络。
有一次,她在一个私人会所外蹲守,看到刘耀文的车开了进去。不久后,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上车,递给司机一个黑色的箱子。郁枝用长焦镜头拍下了照片,虽然看不清箱子里的内容,但那种交易的隐秘和谨慎,让她遍体生寒。
她还查到,刘耀文名下几家空壳公司,资金流向异常,最终都指向了境外的毒品源头。那些曾经让她心动的歌声,那些舞台上光芒万丈的瞬间,此刻都蒙上了一层罪恶的阴影。
原来,他早已不是那个老槐树下的少年了。所谓的“初心”,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幻想。他在名利场中迷失了自己,选择了一条通往深渊的路。郁枝感到一阵剧烈的恶心,不是因为查到了真相,而是因为自己曾经的“恻隐之心”,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想起自己隐瞒名单的那一刻,只觉得无比讽刺。她以为自己在守护少年的光,却不知早已成了罪恶的帮凶。愧疚、愤怒、失望……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将她吞噬。她删掉了手机里所有关于刘耀文的照片和视频,包括那张老槐树下的合影。
他们之间,好像从未有过青梅竹马的时光,只剩下一个记者和一个罪犯的鸿沟。
(四)爆炸之夜,未说出口的告别
警方掌握了更多证据,决定对一个隐藏在郊区的制毒基地展开收网行动。郁枝作为参与前期卧底的记者,被允许在警戒线外跟进报道。
行动当晚,夜色如墨,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警灯划破黑暗,特警队员如潮水般涌入制毒基地。枪声、呼喊声、犬吠声混杂在一起,打破了郊区的宁静。
郁枝站在远处,心脏狂跳。她不知道刘耀文是否在里面,但一种不祥的预感紧紧攫住了她。突然,制毒基地深处传来一声巨响,火光冲天而起,紧接着是连续的爆炸,冲击波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爆炸了!快后退!”有人大喊。
浓烟滚滚,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郁枝眼睁睁看着那片火光吞噬了整个基地,吞噬了里面的所有人。她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后来的新闻报道说,制毒基地发生连环爆炸,警方行动中多名毒贩死亡,包括“重要目标人物”刘耀文。现场惨烈,无人生还。
郁枝关掉电视,房间里一片死寂。她没有哭,只是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那个她从小看到大的男孩,那个她曾经偷偷喜欢过的少年,那个她后来选择隐瞒又无比憎恨的男人,就这样死了,死在一片火光和罪恶里。
他们甚至没有来得及好好谈一次,没有来得及问一句“为什么”,没有来得及说一声再见。所谓的“互生情愫”,不过是青春期朦胧的好感,还没来得及发芽,就被现实的狂风暴雨彻底摧毁。他们之间,连一场正式的恋爱都不曾有过,就已经阴阳两隔。
郁枝的恨,在那一刻达到了顶峰。她恨他的堕落,恨他的背叛,恨他让她曾经的美好回忆都变成了讽刺。她告诉自己,刘耀文死有余辜,他活该葬身于自己选择的黑暗之中。
(五)岁月成碑,终身未嫁的执念
爆炸事件后,郁枝辞去了记者的工作。她换了城市,换了手机号,试图把过去的一切都埋葬。但刘耀文的名字,像一个无法愈合的伤疤,时不时就会隐隐作痛。
有人给她介绍对象,条件都不错,但她总是婉拒。朋友们说她心高气傲,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那片地方,早在那个爆炸的夜晚,就随着火光一起化为灰烬了。不是放不下,而是恨得太彻底,以至于再也无法对其他人敞开心扉。
几十年光阴,弹指而过。郁枝从一个年轻的姑娘,变成了鬓角染霜的老妇。她独自一人住在老城区的小公寓里,养了一只猫,日子过得平静而孤独。
期间,有人告诉她,刘耀文的家人想让她去扫墓,毕竟是青梅竹马。她只是冷冷地拒绝了:“我和他,早就没什么关系了。”她甚至从未打听过他的坟墓在哪里,仿佛那个名字,连同那段记忆,都被她刻意遗忘在了时光的角落。
她偶尔会在电视上看到关于毒品的报道,每一次,心里都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刺痛。她始终不明白,那个曾经眼里有光的少年,怎么会走到那一步。是名利的诱惑太大,还是人性本就如此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