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半生误

（一）青梅煮酒，星子落满旧屋檐

郁枝第一次遇见刘耀文，是在巷口那棵老槐树下。他蹲在地上拿树枝画坦克，鼻尖沾着灰，抬头看她时，眼睛亮得像落了整片星空。“你是谁？”他问，声音带着奶气，却偏偏要装作小大人的模样。“我叫郁枝，刚搬来的。”她攥紧书包带，裙摆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那时的夏天很长，蝉鸣能从正午一直拖到黄昏。他们一起爬过墙根的野蔷薇，分享过同一根绿豆冰棍，刘耀文会把攒了很久的弹珠全倒在郁枝面前，说：“你挑，最好看的都给你。”郁枝总是挑那颗带着彩虹纹路的，放在手心暖着，像握着整个少年时代的光。

他爱唱歌，常常在傍晚的屋顶上哼不知名的调子，郁枝就搬着小板凳坐在下面听。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她的课本上，像一幅会呼吸的画。“耀文，你以后要当歌星吗？”她仰着头问。他转过头，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却无比认真地点头：“嗯，要让全世界都听到我的歌。”

后来刘耀文真的走了，带着一把旧吉他和郁枝送他的彩虹弹珠，踏上了通往大城市的火车。临走前那晚，他在她窗下唱了最后一支歌，唱到“总有一天我会让星光为你闪烁”时，郁枝躲在窗帘后，把眼泪滴在了枕头里。她以为这只是暂别，少年会带着荣耀归来，像所有故事里写的那样。

郁枝成了一名记者，奔走在城市的角落，记录着光怪陆离的人生。她偶尔会在电视上看到刘耀文，他站在聚光灯下，穿着华丽的演出服，歌声依旧动人，只是眼神里多了些她读不懂的东西。他成了真正的明星，光芒万丈，而她只是茫茫人海中一个普通的观众。他们的世界，像两条曾经交汇的线，渐渐延伸向不同的远方。

（二）卧底迷局，名单上的熟悉名字

接到卧底任务时，郁枝正在整理一篇关于娱乐八卦的稿子。主编把一个牛皮纸袋推给她，脸色严肃：“城西‘魅影’酒吧，有线索指向毒品交易，你去，代号‘夜莺’。”

“魅影”酒吧光线昏暗，重金属音乐敲打着耳膜。郁枝穿着暴露的短裙，化着浓妆，端着酒杯在人群中周旋。她的目标是酒吧老板“豹哥”，一个眼神阴鸷的中年男人。几天下来，她凭借着记者的敏锐和伪装的妩媚，渐渐获得了豹哥的信任。

那天晚上，豹哥喝多了，搂着一个嫩模进了后巷的仓库。郁枝趁机溜进他的办公室，撬开了抽屉里的保险柜。里面没有现金，只有一叠文件和一个U盘。她快速用手机拍下文件内容，U盘揣进兜里，心跳得像要撞破胸膛。

回到安全屋，郁枝颤抖着点开照片。那是一份毒品交易的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买家和卖家的代号与金额。她一页页翻着，指尖冰凉。直到某一页，一个名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猛地刺穿了她的心脏——刘耀文。

后面跟着一串天文数字，以及交易的毒品类型。时间，正好是他最近一次全国巡演的期间。

郁枝瘫坐在椅子上，手机滑落在地。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老槐树下那个鼻尖沾灰的男孩，屋顶上唱歌的少年，火车窗边挥手告别的身影……那个说要让星光为她闪烁的刘耀文，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名单上？

一定是重名，一定是搞错了。她对自己说，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发抖。可名单上的细节太具体了，交易方式、时间节点，都与刘耀文的行程隐隐吻合。豹哥曾无意中提过，“有个大明星路子野，钱给得多，货也要得急”，当时她没在意，现在想来，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她想起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一个颁奖典礼的后台。他被保镖簇拥着，隔着人群对她点了点头，眼神疏离而客套。那时她只觉得他变了，变得遥不可及，却从未想过，是朝着这样一个黑暗的方向。

“恻隐之心”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那个曾经纯粹的少年，那个把彩虹弹珠送给她的刘耀文，在她心里占据了太重要的位置。她无法想象他锒铛入狱的样子，无法接受那个星光熠熠的偶像沦为毒贩。也许……也许他是被胁迫的？也许有什么难言之隐？

理智告诉她，作为记者，作为卧底，她必须上报这条线索。但情感却像一堵墙，死死挡住了她的去路。她想起他临走前唱的那首歌，想起他说过的“星光”，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最终，在向上级汇报的材料里，她隐去了刘耀文的名字，只提交了其他信息。

她对自己说，再给他一次机会，也许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