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疗药水顺着导管缓缓流入血管,林夏的指尖泛着青白。陆沉舟坐在病床边,将温热的毛毯仔细裹住她蜷缩的身体,又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丁,用牙签戳起一颗递到她唇边。
“不想吃。”林夏别过脸,胃里翻涌的恶心感让她抗拒一切食物。
陆沉舟却不放弃,将苹果丁轻轻抵在她唇上:“就吃一口,医生说要补充营养。”他的声音放得极轻,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这时,病房门被重重推开,陆沉舟的母亲拄着拐杖站在门口,金丝眼镜下的目光冰冷如霜:“陆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生病还要拖累沉舟?”
林夏浑身僵硬,陆母向来瞧不上她这个“交易婚姻”换来的儿媳。当年离婚时,老人甚至放话:“早该断了这个扫把星。”
陆沉舟猛地起身,挡住母亲的视线:“妈,出去说。”
“说什么?”陆母甩开儿子的手,径直走到病床前,“现在装病博同情?当年你爸卷走公司五千万,要不是沉舟,陆家早就……”
“够了!”陆沉舟突然低吼,震得空气都在发颤。他护在林夏身前,胸膛剧烈起伏,“当年的事是我求爸隐瞒,也是我主动提出结婚!”
林夏的瞳孔猛地收缩。记忆中,父亲出事时,陆父大发雷霆,而陆沉舟却沉默着签下结婚协议。她从未想过,这一切竟是他的“谋划”。
陆母脸色瞬间惨白:“你疯了?为了这个女人……”
“是我疯了。”陆沉舟打断母亲,转头望向林夏,眼底盛满歉意与心疼,“当年知道你爸为了给你治病挪用公款,我害怕直接帮你会伤你自尊,只能用婚姻做幌子。后来看你越来越疏远我,我又气又急,才说了那些浑话……”
林夏的眼泪砸在被单上,晕开深色的水渍。原来所有的误会,都源于笨拙的真心。
陆母踉跄着后退两步,拐杖重重杵在地上:“你知不知道,苏氏的项目是竞争对手设的局?他们就等着看陆家因为你分心!”
病房陷入死寂。林夏挣扎着坐起身,虚弱却坚定:“陆总,你该去处理公司的事。”
陆沉舟转身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我已经把项目转交给二叔,从今天起,我只做林夏的丈夫。”
窗外突然下起暴雨,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林夏望着男人眼底的决绝,终于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在命运的荆棘丛里,这朵被误会刺伤的玫瑰,终于在风雨中,等到了属于自己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