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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化妆间的镜子前,手指一遍遍抚过裙摆。银白色的高定礼服贴着肌肤,像是第二层皮肤。沈砚送来的钻石胸针在锁骨间闪烁,冷光映得我眼底发青。
手机在妆台上震动。陌生号码。
"林小姐,当年的事不是您想的那样。"
来电者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紧张。我还没开口,对方已经挂断。镜子里的人瞳孔微缩,三年前的画面不受控地涌进来——画室门口围堵的记者、被撕碎的设计稿、还有苏清婉捧着咖啡杯说"昭昭你太天真了"的模样。
我猛地合上粉饼盒。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说:"这次我不会再输。"
推开宴会厅大门时,灯光像潮水般涌来。
盛京国际艺术中心今晚宾客如云。水晶吊灯垂落成银河,香槟塔折射出晃动的光斑。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我能感觉到所有目光都黏在背上。
陆沉舟站在主桌旁,西装笔挺。他身边站着苏清婉,米色长裙衬得她肤白如雪。她正仰头笑着说什么,陆沉舟低头看着她,眼神柔软。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沈砚的手轻托住我手肘,力道不重,却让我稳住脚步。
"小心她的手段。"他声音极轻,温热的气息掠过耳畔。
苏清婉已经转过身来。她端着香槟走过来,裙摆拖过地毯,像一只优雅的白天鹅。
"林小姐。"她举杯,笑容甜得能滴出蜜,"听说你拒绝了陆氏的投资?这么急着否定过去吗?"
周围响起窸窣的窃语。有人往这边偏头,有人假装不经意地竖起耳朵。
我举起酒杯,冰凉的杯壁贴着手心:"比起否定过去,我更怕重蹈覆辙。"
她笑得更深:"三年前那场秀,要是没有陆氏的资金支持,恐怕……"
"恐怕我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是吗?"我截断她的话,"就像你现在,明明是偷东西的老手,却总装出一副受害者模样。"
全场安静。
苏清婉的脸色变了变。她抬手拢了拢头发,像是随意地说:"林小姐说话还是这么刻薄。不过……"她忽然转向陆沉舟,"沉舟哥哥,你还记得她第一场秀的设计图稿吗?是不是很眼熟?"
陆沉舟喉结滚动。他终于看向我,眼神里有什么一闪而过。
"陆氏内部资料库里有份未公开的设计方案,"苏清婉继续说,"线条、配色、结构……简直一模一样。"
人群骚动起来。
"难怪陆氏愿意投资。""原来早就有内应。""现在年轻设计师都这么急功近利吗?"
我的指尖几乎嵌进水晶杯壁。耳边嗡嗡作响,三年前的场景再次浮现:凌晨两点的画室,打印机突然卡纸,第二天设计稿就出现在陆氏数据库里。那天苏清婉来看我,还夸我的新系列"很有意思"。
"嫉妒让人失去理智。"我冷笑,"可惜演技再好也掩盖不了真相。"
将酒杯重重放在苏清婉面前:"三年前是这样,现在也是。"
她后退半步,撞到侍应生的托盘。香槟洒在白色地毯上,像泼墨画。
陆沉舟终于开口:"昭昭……"
苏清婉适时抓住他手腕,声音发颤:"沉舟哥哥,我只是……"
沈砚突然上前半步,挡住我的视线:"林小姐,露台风景不错。"
穿过人群时,我听到"果然有猫腻""早该查查出处"之类的议论。指甲掐破掌心,血腥味在舌尖蔓延。
转身前最后一瞥,看到苏清婉得意的眼神。她正低头擦拭裙摆,嘴角翘起的弧度刺得我眼眶发酸。
露台的风卷起裙摆。远处城市灯火流淌成河,我靠在栏杆上,任夜风吹散妆容。
沈砚没有说话。他解开西装外套,轻轻披在我肩上。布料还带着体温,包裹住我发抖的身体。
"他们想要什么?"我问。
"让你失控。"他声音低沉,"或者……毁掉你的名声。"
我苦笑:"看来第一步已经成功了。"
他沉默片刻,忽然说:"三年前那件事,真的没证据吗?"
我摇头:"监控坏了,文件传输记录被清除。唯一能证明清白的人……"喉咙哽住,"已经死了。"
那是我的助理小林,也是唯一的证人。事发三个月后,她在回家路上遭遇车祸。警方说是意外。
沈砚的手搭上我肩膀,力道很轻:"如果有人要帮你,会怎么做?"
我愣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推到我掌心。
是枚微型录音器。
"刚才在宴会厅,有人塞给我的。"他说,"我不知道是谁,但我想听听看。"
我按下播放键。
电流杂音过后,是模糊的对话声。
"苏小姐,陆氏那边没问题?"
"当然。只要那份假文件还在数据库里,她永远翻不了身。"
"但沈砚那边……"
"让他查。查得越深,越能证明她不堪。"
"明白。对了,上次你说的那个摄影师……"
"解决了。"
我浑身发冷。沈砚的手指收紧。
录音还在继续。
"苏小姐,您真厉害。当年那个助理,也是您……"
"别提她。"苏清婉的声音突然冷下来,"那是意外。"
我死死攥住录音器。指甲陷进塑料外壳,留下几道白痕。
"昭昭。"沈砚叫我,"你还好吗?"
我抬头看他。月光落在他眉眼间,像是某种承诺。
"他们错了。"我说,"这次我真的不会输了。"
他伸手替我理了理额前碎发:"需要帮忙吗?"
我摇头:"这是我的仗。"
他点头:"那我就在这里,看着你打赢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