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甜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跟在丁程鑫身后,脚步机械而僵硬。她的意识清醒,却像被囚禁在自己的躯壳里,眼睁睁看着双腿违背意愿地移动。
"乖一点......"
那个稚嫩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回荡,带着扭曲的安抚。
"很快就不痛了......"
丁程鑫走在前面,白大褂在夜风中轻轻摆动。他时不时回头看她,嘴角挂着满意的微笑,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完成的作品。
京甜的视线下移,瞥见那支注射器静静地躺在探员的尸体旁。她拼命集中精神,试图夺回右手的控制权——
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
丁程鑫突然停步转身。
"怎么了?"他眯起眼睛。
京甜的嘴唇自动回答:"没事......有点累......"
声音是她的,但语调完全陌生,带着诡异的甜腻。
丁程鑫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继续向前走。京甜趁机再次尝试,这次她的右手食指明显弯曲了——
离注射器又近了一步
腹中的种子似乎察觉到她的反抗,一阵剧痛立刻席卷全身。京甜咬紧牙关,在意识里尖叫:
"滚出我的身体!"
"但这就是我的身体......"
那声音突然变得清晰,仿佛直接在她大脑皮层上震动。她的左眼视野突然变化,看到的不是黑夜中的码头,而是一个扭曲的实验室景象——
穿着白大褂的丁程鑫站在手术台前,台上躺着一个腹部隆起的女人。女人的皮肤上爬满蓝色纹路,正发出凄厉的惨叫。
"第一个妈妈太吵了......"
画面切换,又一个女人被绑在椅子上,眼睛已经完全变成蓝色,嘴角咧开一个非人的笑容。
"第二个妈妈疯了......"
第三幅画面出现时,京甜认出了玻璃罐中漂浮的尸体——是她在地下室看到的标本。
"她们都失败了......"
声音突然变得兴奋:
"但你不一样!"
剧痛再次袭来,京甜踉跄了一下。丁程鑫立刻回头,伸手扶住她。
"种子在加速融合?"他的手指按在她颈动脉上,眼中闪过狂热,"比预计的快了十二小时......"
他的触碰让种子更加兴奋。京甜感到一阵眩晕,右手的控制权再次被剥夺。但这次,她发现了一个漏洞——
种子不会控制她的呼吸
她开始有意识地加快呼吸,让大量氧气涌入血液。这具身体虽然被控制,但生理机能仍在自主运行。随着血氧浓度升高,她的思维变得异常清晰。
丁程鑫转身继续带路,他们即将离开码头。一旦回到医院,一切都完了。
京甜突然屏住呼吸。
缺氧的瞬间,种子的控制出现了一丝松动。她猛地扑向那支注射器,手指终于握住了它——
"不!"
丁程鑫的怒吼在背后响起。
京甜没有犹豫,将针头狠狠扎进自己大腿,推尽所有液体。
世界在眼前炸开。
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从注射点蔓延,所到之处,蓝色的纹路迅速褪去。腹中的种子发出无声的尖叫,控制力如潮水般退去。
丁程鑫冲过来时,京甜已经重新掌控了身体。她抓起地上的铁管,用尽全力挥向他的头部——
"砰!"
金丝眼镜碎裂,丁程鑫踉跄着后退,鲜血从额头流下。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扭曲的狂怒:"你知不知道你毁了多么伟大的实验?!"
京甜没有回答,转身就跑。抑制剂的效果不知道能持续多久,她必须利用这段时间登上"蓝玫瑰号"。
码头的灯光在视线中模糊成一片。她跌跌撞撞地冲向3号码头,耳边是丁程鑫遥远的咆哮和警笛的呼啸。
腹中的种子暂时沉寂,但京甜知道——
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