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甜在剧痛中醒来。
喉咙里还残留着那股苦涩的味道,腹部像是被烙铁灼烧过一般,滚烫而沉重。她艰难地撑开眼皮,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病房里——比之前的更宽敞,也更冰冷。
天花板上的监控摄像头无声转动,红色的指示灯像一只不眠的眼睛。
"醒了?"
丁程鑫的声音从角落传来。他坐在一张皮质扶手椅里,手里把玩着一支注射器,里面的蓝色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京甜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腹部,指尖触到的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跳动了一下。
"别紧张。"丁程鑫站起身,白大褂下摆扫过地板,"只是初步反应。"
他走到床边,冰凉的手指掀开她的病号服下摆。京甜惊恐地发现——
她的肚脐周围浮现出一圈细密的蓝色纹路,如同藤蔓般向四周蔓延。
"完美。"丁程鑫的指尖描摹着那些纹路,眼中闪烁着病态的狂热,"比前六个都要快。"
京甜猛地拍开他的手:"你到底给我注射了什么?"
丁程鑫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蓝瞳微微收缩:"种子。"
他转身从托盘里拿起一份泛黄的档案,翻开其中一页。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子,腹部隆起,皮肤上布满和她一样的蓝色纹路。
"二十年前,我母亲是这个项目的第一个受试者。"他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她孕育了我,也孕育了这个医院的秘密。"
档案下一页是一张婴儿照片——新生儿的眼睛是完全的蓝色,没有瞳孔。
京甜的胃部一阵痉挛:"你...你不是正常人。"
"当然不是。"丁程鑫突然俯身,双手撑在她枕边,"我是第一个成功的实验体,也是唯一活下来的。"
他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玫瑰香和药水味:"而你,会是第一个真正完成孕育的人。"
京甜突然想起什么:"前六个...是那些玻璃罐里的..."
"标本。"丁程鑫微笑,"她们没能承受种子的力量。"
他的手指突然按在她腹部,一阵尖锐的刺痛袭来。京甜弓起身子,看到自己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一个小小的凸起,像是一只蜷缩的手。
"看,它在回应我。"丁程鑫的声音带着扭曲的温柔,"它知道我是它的创造者。"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之前的护士站在门口,脸色惨白:"丁医生,院长来了!"
丁程鑫的表情瞬间阴沉。他迅速拉下京甜的衣服,在她耳边低语:"记住,如果让其他人知道种子的存在,你会比前六个死得更惨。"
他离开后,护士快步走到床边,塞给她一张纸条:
"今晚12点,洗衣通道。带上这个。"
护士往她手里塞了一个小玻璃瓶,里面是几粒白色药片。
"这是什么?"
"抑制剂。"护士的声音发抖,"能暂时减缓种子生长...趁你还能控制它的时候。"
她匆匆离开前,京甜注意到她手腕上的蓝色玫瑰印记已经扩散到了手肘。
窗外,暴雨倾盆而下。京甜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那里的皮肤又开始发烫。她轻轻按上去,感受到一个微弱的、不属于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缓慢而有力,像是某种远古的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