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甜猛地睁开眼睛,耳边还残留着那声轻笑。
月光从窗帘缝隙渗进来,在床单上投下一道惨白的细线。她缓缓转头看向枕边——凹陷的痕迹还在,像是有人刚刚从那里起身离开。
"系统?"她在脑海中轻声呼唤。
没有回应。
这是第三次了。自从收到那条署名为"Z"的短信,系统就变得时断时续,像是信号被什么干扰了一样。
她伸手摸向床头柜,指尖触到一个冰凉的东西——那包粗盐。短信里说要撒在门框上,可她甚至不确定该不该相信这个神秘的"Z"。
腹中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蠕动,像是有什么东西翻了个身。京甜下意识捂住肚子,掌心下传来轻微的"咚"的一声回应。
"别怕......"她不知道是在安慰胎儿还是自己,"我们......"
"嘻嘻......"
这次的笑声清晰得让她浑身血液凝固。不是来自枕边,而是——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
【别 撒 盐】
系统的机械音突然切入,却扭曲得像是被什么干扰,断断续续地夹杂着孩童般的笑声:
【会 吵醒 哥 哥】
京甜的手指僵在半空。这不是系统的声音,至少不完全是。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那里正诡异地隆起一小块,像是有一只小手正从内部抵着皮肤。
"你是谁?"她颤抖着问。
腹部的蠕动突然剧烈起来,疼痛让她蜷缩成一团。冷汗顺着额头滑下,在枕头上洇出深色的痕迹。就在她快要疼晕过去时,一个清晰的童声在她耳边响起:
"我是小祺呀......"
声音甜得像蜜,却让她毛骨悚然。因为那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而是——直接从她的大脑里响起的。
"马嘉祺的......弟弟?"
"嗯!"脑海中的声音欢快地应着,"哥哥说要给我找个新身体......"细小的手指似乎在她子宫里划了个圈,"这个就很好。"
京甜突然想起B超屏幕上那团黑影。那不是仪器故障,而是——另一个灵魂。
她强撑着坐起来,手指死死攥住那包盐。就在这时,卧室的门把手无声地转动了。
月光下,门缝里缓缓渗入一缕黑发,接着是青白色的手指。京甜屏住呼吸,看着那手指抠住门框,一寸寸将门推开——
"睡不着?"
马嘉祺站在门口,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穿着黑色睡袍,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上蜿蜒的咒文。那些符文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青光,像是有生命般缓缓蠕动。
京甜下意识把盐袋塞到枕头下,但这个动作没能逃过他的眼睛。马嘉祺的目光落在她微微发抖的手上,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做噩梦了?"他缓步走近,床垫因他的重量而下陷。冰凉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需要我陪你吗?"
他的体温比往常更低,触碰像冰块划过皮肤。京甜能感觉到腹中的胎儿突然安静下来,像是......在害怕。
"不用了,"她努力让声音平稳,"我只是......有点饿。"
马嘉祺轻笑一声,手指下滑,轻轻按在她隆起的腹部。就在他触碰的瞬间,京甜清楚地感觉到——腹中有两个不同的心跳同时加速。
"真巧,"他的呼吸喷在她耳畔,带着冰雪的气息,"他也饿了。"
窗外,满月终于挣脱云层的束缚,清冷的月光倾泻而入。在马嘉祺的瞳孔完全变成竖瞳的前一秒,京甜看见——
他的影子在墙上分裂成了两个。
一个按着她的肩膀,另一个......正缓缓从她腹部的位置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