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光君已经离开姑苏境内了。”
魏锦走进屋子。
泽芜君抬起头,发现面前人是昨日来拜访的,蓝景仪和蓝思追的好友—锦姑娘。
“锦姑娘这是何意?”
泽芜君不解。
“是我将他引开的。”
魏锦摘下帷帽,露出的真容令泽芜君吃惊。
锦姑娘的面貌与魏公子有七八分的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
魏锦重新戴上帷帽,“我是魏无羡的女儿 ,来姑苏蓝氏只为取几条人命,还望泽芜君允许。”
“为何?”
泽芜君礼貌的微笑差点龟裂,他何曾见过有人这般直白的要杀人。
“听闻姑苏蓝氏个个是君子,那我也不屑于做那些小人暗夜之事。
这是那些人的罪行,想必您也不会包庇吧?”
魏锦递给泽芜君一份罪行名单,细看下来,句句属实。
“自然不会,”泽芜君看罢,“既然锦……魏姑娘是这般光明磊落之人,又为何要将忘机引离?”
“不知道,直觉罢了。”帷帽下的魏锦苦笑一声,她自幼流落于市井之中,见过黑暗,与三教九流共饮;仰望过光明,也试着堂堂正正找份工作,养活自己。
可魏锦知道,知道含光君就是她的另一个亲生父亲。
她自出生以来十二年, 对父亲的幻想有多么渴望,如今对于见到父亲的担忧便有多么深刻:
她害怕见到父亲失望而又谴责的目光,害怕她没有成为父亲期待的样子,与其这样,倒不如不见的好,双方都对彼此留有一份念想。
她曾仔细地照过镜子,却惊觉,自己与魏无羡只是形似,可她自己不笑,眉目含冰时,与含光君却是神似。
魏锦向泽芜君告辞,“若是含光君回来问起那几人是如何死的,还望替我隐瞒,说是光耀君杀的。
光耀君也是我,不必担心违反家规,这又算不得说谎。”
魏锦离开了。
“真是个古怪的孩子!”
泽芜君看着她离开,不禁哂笑,心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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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锦,我给你煮了一碗面,先趁热吃吧。”金凌在魏锦的饮食上绝对算得上是个贤夫良父。
“真没想到,蓝家的饮食大多数都是药膳,这要是和阿锦你的药的药效冲突了,就完了。”
因此魏锦的午膳和晚膳都被金凌亲手承包了,不过这本来也是他的职责。
“锦姐姐,你在吃什么呢?”聂姝卿恰巧一蹦一跳的来寻找魏锦。
“午膳,面条,你要吗?”魏锦将吃了一点的面条喂给了聂姝卿。
“好呀,正好我没有吃午饭呢。真是的,蓝家的午饭真不是让人吃的。”聂姝卿高兴的几乎能蹦起来。
“聂姝卿,这不是给你做的。”金凌几乎要气炸了。
“无妨,反正我也吃不了。”魏锦神色淡淡,今天对于姑苏来说是个罕见的阴雨天,连带着她的心情也不太好。
“可这是为你专门做的(长寿)面,今天是…(你的生辰)…”金凌还试图劝她再吃一点。
“寿命不在于这里,不是吗?”魏锦眼里看见的是快乐的聂姝卿。
一碗长寿面,魏锦只吃了寥寥几口,大部分都被聂姝卿吃掉了。
就仿佛这人生,魏锦只走过了开头的短短十几年,聂姝卿却不得不面对这人生的几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