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
聂怀桑对魏锦的到来毫不意外。
“聂宗主知道我今日到来,竟连茶都准备好了。”
魏锦走到一边的座位坐下,看了一眼茶杯,正好两个。
“怎么不知?
今日是魏兄的忌日。
从近两年前对兰陵地带附近仙家百门的复仇
到去年的今日,兰陵金氏的灭门。
可偏偏这些被报复的家族,大多参与了夷陵乱葬岗围剿,
无数巧合撞在一起,真相便已浮现。”
聂怀桑一笑,继续说,
“我可不觉得你会不来清河聂氏一趟。”
“聂宗主真是聪明。
不过我不是来灭门的,要是灭门我喜欢在晚上。
我只要这几条人命。”
魏锦递给聂怀桑一张纸,上面记载着人名及生平做下的恶事。
聂怀桑并未看那张纸,他将纸放下,取出一副棋盘,问道:
“会下棋吗?”
“会一点儿。”
“和我下一盘,赢了那几个人给你。输了……也给你。”
两人开始下棋。
“戴着帷帽,能看清棋局吗?”聂怀桑问道。
“不能。”
魏锦摘下帷帽放到一旁。
“你和你爹长得还挺像,怪不得来时还戴着帷帽。”聂怀桑说。
“哦。”
魏锦又落下一子,问道,
“很多人见过我爹吗?”
“世家的人大多都见过,魏兄很出名。”聂怀桑说,“不过,平民百姓不怎么熟。”
一时两人相顾无语,只有清脆的落子声。
“那日,姝卿为何会在兰陵金氏?”魏锦问。
“忘带了。”
“这种回答连我手下的厉鬼也都不信吧?”
“你猜呢?”
“为了试探我,你猜我那一日一定会去的。”魏锦的回答明显是个肯定句。
“真狠心呢,姝卿是你的亲生女儿吗?”
“真正恨极了的人,是不会留下三岁小孩的。
何况我在外面留了人接应姝卿。” 聂怀桑说。
聂怀桑看着棋局,把拿起的棋子又放了回去,说:
“这局,我输了。”
“棋局尚未完,胜负未定。”
魏锦捻了捻手指,她觉得很愉快。
她还想继续下棋。
“输了就是输了,”聂怀桑摇摇头,“那些人的命自己去取吧。”
魏锦走了,只余聂怀桑盯着棋局思索。
“魏兄怎么生了这样一个孩子?”
聂怀桑叹了口气,又自言自语道,
“棋意应人心, 每一步看似漫不经心,却又步步为营,入此局者皆无力反抗;
看似生机盎然却毫无退路,分明是已有死志。
魏锦………
这是你的选择吗?”
————————————分隔线—————————————
“锦姐姐,你回来了!”
聂姝卿兴奋的扑到魏锦的身上。
“聂姝卿,你就不能稳重一些?阿锦的身体弱,禁不住你这么扑。”
刚刚从外面回来的金凌面对这危险的一幕,差点扑上去给她们两个当垫子。
幸好有险无惊,这两个人没有摔倒。
“金凌,没事的啦!我会保护好锦姐姐的。”
聂姝卿忽然看见金凌手中的袋子,似乎是她常吃的那家杂食铺的包装。
“你手上提的是什么?”
“这是给阿锦买的蜜饯,用枇杷做的。”
金凌看着聂姝卿飞快的从他手中接过纸包,利索的拆开包装,拿出一块
“这又不是给你买的,”
“我当然知道啦。”聂姝卿狐疑的看着金凌。
她将那块蜜饯喂给锦姐姐。
“也不是不可以给你吃一块。”金凌默默的补充后半句。
聂姝卿毫不顾忌的给他翻了个白眼。
“锦姐姐,甜吗?”魏锦轻轻的点点头。
“阿锦一向喜欢甜食,她平日里吃的药,实在太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