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姐姐后退几步,凭空出现一把琴,那是耀世君的武器——昭然琴。
锦姐姐轻轻拨动琴弦,几道利刃砍在我们的脚边。
她轻喝一声:“还不走吗?非要等我杀了你们吗?”
蓝景仪本想继续和锦姐姐理论,却被蓝思追拽走了。
我也在一气之下离开。
世上最高明的骗术莫过于用真话骗人,可惜当时的我却不懂。
那时的争吵好似是锦姐姐被揭穿后的坦白,实则却是锦姐姐在心中预言过无数次的表演。
然而,当时无人发觉,或许金凌他一直都知道。
等我跑回家,我爹知道了这件事情后。
我那一直逗鸟的爹说:“她说你就信,你怎么这么笨?”
“爹,你是说锦姐姐在骗我?可是她为什么呢?难道是想把我们都支开吗?”
我若有所思。
“我怎么知道呢?不过我可以确切的告诉你,阿锦是个好孩子。
她的品行和她的父亲一样美好——对自己人总是真心袒护。”
我再一次离开清河,这次我想听一些真话。
在短短两个月内,我真正走了很多地方。
那些被灭门的家族是有活着的人的,不过大多是五岁以下,不谙世事的幼儿。
他们被送到真心愿意抚养的人家;若无人愿意,则留在念归祠。
但这些地方都没有找到锦姐姐。
忽然,一个地名闯进我的脑海,锦姐姐愿称之为家的地方——夷陵乱葬岗。
结界消失了!
我随着直觉在夷陵乱葬岗上飞奔,途中却没有遇见一只邪祟。
我似乎听见了死亡的琴音在耳畔响起。
是真的!
那是昭然琴在断弦。
“铮——”昭然琴在石壁上撞的粉碎。
锦姐姐就躺在不远处的地上,仿佛只是睡着了。
她的白衣被鲜血浸染成红色,经脉断绝,修为全无,是昭然琴所伤。
就在我的眼前,锦姐姐连身体也消散于世间了。
我的身体变得僵硬,机械的想要拾起地上昭然琴的碎块,试图将它们拼回原来的样子。
但,这不可能。
我最好的朋友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在泪眼朦胧中,我似乎看到了一句话:“天理昭然,愿明是非。”
我昏昏沉沉的回到家,让自己关在屋子里,一连几月不肯踏出房门。
明明锦姐姐的破绽那么多,我却从未直面过。
那是在一片沼泽地上,我们难以抵挡藤妖的毒雾。
我们纷纷昏迷过去。
再次醒来时,只有锦姐姐一人是清醒的。
我询问锦姐姐发生了什么。
锦姐姐说是耀世君赶来救了他们。
离开前,我回首那片沼泽地,却惊奇的发现:
上面只有我们五个人的脚印!
但我却不曾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
如今想来,全满心满眼都是后悔,后悔不曾早早识清她的真面目,不曾见过她的真正模样。
明媚?清冷?到底哪个是你?
直到那一日,我爹站在门外,说:
“姝卿,你还想不想将事情查清楚了?没有一个人不想活着,你现在该去把凶手找出来,而不是在这里逃避阿锦的死亡。”
“我没有逃避!”
我一把拽开房门。
“这才对。”我爹拍拍我的肩膀,说:
“含光君逝世了,你可以查的线索又断了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