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渊殿外，闲相和上古大摇大摆地坐在椅子上，衣着华丽，随手接过仙娥递来的葡萄往嘴里送。月弥站在一旁，头疼得抬手捂住额头，仿佛下一刻就要晕倒。

月弥瞧瞧你们这副不着调的模样，到底是来拜师的还是来捣乱的？

闲相随手拿起一串葡萄塞到月弥手里，漫不经心地晃了晃手腕。

闲相诶，月弥啊，你这就想岔了。咱们好歹是混沌主神，头一天来上课，该有的排面可不能少。

闲相上回他差点把我劈得魂飞魄散，让我在一群娃娃面前丢了神面，这次我非得让他乖乖地把咱们请进去不可！

上古对对对，他还真以为自己是天大的人物？今天非得让他晓得，这神界到底谁说了算！

话音刚落，白玦一身白衣翩然而至，身姿清冷如霜。周围的仙娥见状，急忙躬身行礼：“拜见白玦神尊！”声音整齐划一。

上古行了行了！都起来吧，别在这儿折腾了。

闲相拜什么拜啊，搞得跟多稀罕似的。

众仙娥缓缓起身，一个个低着头互相交换眼神，没人敢抬头直视殿前这一幕闹剧。

月弥礼都行完了？你们到底是来拜师的，还是来砸场子的？

月弥忍不住扶额，无奈地拉起上古和闲相的手臂，示意她们稍微收敛点。谁知两人根本不给面子，推推搡搡、说说笑笑地走到白玦面前，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姿态。

上古朝圣殿——上古。

闲相法相楼——闲相。

两人异口同声，语气轻松戏谑，却始终没有低头，嬉皮笑脸的模样让白玦眉头微蹙。

上古我们可是炙阳亲口说过的，你答应教我们本事。

上古堂堂白玦真神，总不会连这点信用都不讲吧？

白玦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轻描淡写地扫了她们一眼。

白玦要我教你们也不是不行，不过你们得答应我三件事。

上古别说是三件，就是三十件我们也没问题！绝对配合到底。

闲相嘴快接话，还眨巴着眼睛点点头表示附和，但下一秒她就愣住了。

白玦先脱掉你们的外衣。

什么？！什、什么？！

闲相惊讶得下巴几乎要掉下来，连忙低头看向自己那精致亮眼的衣服，心里一阵肉疼。而上古则转身扯住月弥的袖子，愤愤不平地抱怨。

上古听清楚了吗？他居然让我们脱衣服！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这也太不像话了吧？

月弥小祖宗，您们就忍一忍吧。

白玦在我长渊殿修行，便没什么主神与殿下之分。

白玦脱去主神的外衣，素衣简装直到离殿那一天。

白玦到时候，你们不过是我长渊殿里两个小小的神侍罢了。

白玦怎么样，能做到吗？

月弥白玦，她俩毕竟……

月弥话未说完，一道清脆的声音已断然响起。

闲相我们脱便是了。

闲相你说的也对，我们混沌之力尚未成型，现在还算不得真正意义上的主神。

闲相既然从来没坐稳过尊位，更谈不上拥有，自然也不会因为失去而觉得难过。

上古靠近了些，闲相抬手拽住她的袖角。对视片刻后，闲相微微点头表示认同。

白玦挥袖之间，闲相与上古原本华丽的服饰瞬间化作紧身适宜修炼的朴素衣衫。紧接着，他再挥手，一些小物件凭空浮现在二人面前。

白玦修习期间，必须心无旁骛。

白玦这些东西，毁掉。从此以后，不准再碰。

闲相仰头盯着半空中悬浮的几块雕木，那是她耗费无数心血才雕刻完成的作品，心中顿时涌上万千不舍。

闲相非毁不可吗？我保证今后不再碰就是了……好不容易才做出来的……

而另一边，上古目光落在自己的宝贝上，那些伴随她多年的物件，此刻让她难以割舍。

白玦若连这点俗物都放不下，又何谈成为三界主神？

白玦放弃不了，不如回去做个笑话罢了。

闲相攥紧袖口，气愤又无奈，鼻尖隐隐发酸。

白玦不愿的话，离开即可。本尊从不留无心之人。

说完，白玦背过身去，径直走向殿内。他步伐沉稳，每踏一步都像是在宣判。上古咬牙施法，将那些物件化为虚无，这才勉强制止了白玦继续前行的脚步。他虽停住，但依旧背对着众人，似乎在等着另一人的决断。

闲相眼中满是挣扎，最终还是松开了手，狠下心施法销毁了自己的心血。

白玦能舍弃，那就进来吧。

白玦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殿内。月弥看着两人的背影，幽幽叹了一口气。

月弥你们真的舍得？

闲相哼，他说的没错，有舍才有得。等我们学成出关，第一件事就是联合起来揍他一顿，给我们那些宝贝我的神面报仇雪恨！

闲相甩袖踏入殿内，上古匆匆与月弥告别后也紧随其后。月弥喃喃自语，望着她们离去的方向，忧心忡忡：“还有三个条件呢……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唉，你们这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进入殿内后，白玦提起茶壶为自己斟上一杯热茶，随后抬眼看向两人。

白玦口口声声求学，你们是真心向学吗？

闲相当然了，我们可是诚心诚意，一万倍的诚心！

闲相表面恭敬，心底却暗骂：“装什么清高，活像个煞神。”白玦轻轻抿了一口茶，锐利的目光依旧锁定着她。

闲相os：装模作样的家伙，长得倒是人模狗样，不去唱戏真是浪费了。等我修炼成了混沌主神，看我怎么玩弄你于鼓掌之间。

想到这里，她差点笑出了声。正在此时，白玦放下茶杯，冷冷盯来。上古赶忙屈膝行礼：“神尊在上，请受上古一拜。”闲相赶紧反应过来，动作生硬地跟着弯腰。

闲相神尊在上，请受闲相一拜。

闲相os：怎么样，我们这种身份对你毕恭毕敬，你们长渊殿简直烧高香了。

白玦烧高香？

闲相愣了一下，他脱口而出：

闲相你……你你这小气鬼，是不是用了听心术？

白玦起身直视着她，眼神锋利得像刀。

白玦嘴上恭敬，心里唾弃？那你又是怎样的人？

上古os：这白玦心眼还真多，以后还是少招惹他为妙。

闲相我又没当面骂你。

白玦心中所想若能付诸行动，才是真正的本事。

白玦我倒要看看，等你们成为混沌主神，会不会任你摆布

说完，白玦再次挥袖。

上古你要封印我们的灵力？

闲相至于吗？

白玦这便是第三件事。

闲相你封了我们的灵力，我们怎么生存？万一遇到妖魔鬼怪怎么办？

白玦你们那点星辰之火，不要也罢。

闲相翻了个白眼，心想：至少比没有强吧。

白玦既然选择了跟随本尊修习，就得遵守本尊的规矩。

白玦明日辰时，不要迟到。

话音未落，白玦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两人面面相觑，随即跺脚抱怨起来。

第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