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录音棚还亮着灯,沈清淮盯着手机屏幕上刘耀文的号码,拇指在拨号键上悬停许久,最终还是放下了。玻璃门外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她慌忙转身,却看见刘耀文抱着一摞曲谱站在门口,发梢还沾着雨水。
"我......重新做了分轨。"他将文件放在混音台上,金属眼镜框被雾气蒙住,"保留了评弹的板式结构,但用电音模拟三弦的泛音......"
沈清淮伸手替他摘下眼镜擦拭,指尖触到他冰凉的耳垂。刘耀文猛地后退半步,后腰撞上设备架,CD盒噼里啪啦掉在地上。两人蹲下身捡拾时,她的发尾扫过他手背,带着若有若无的茉莉香。
"那天是我太急了。"沈清淮突然说,指甲无意识抠着CD盒边缘,"看到文旅局催进度,就想证明我们能做好......"她声音发颤,"其实你说得对,非遗不该是流水线产品。"
刘耀文的手指僵在半空。记忆突然闪回高中,沈清淮被罚站时倔强的背影,和此刻垂眸道歉的模样重叠。他鬼使神差地伸手,却在碰到她发顶时停住。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沈清淮抬起头,两人目光相撞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
"清淮,我......"刘耀文的话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于瑞雅在电话里咋呼:"你们俩磨叽什么呢!快来夜市,小马买了二十串烤鱿鱼!"
霓虹闪烁的夜市摊,于瑞雅翘着腿坐在塑料凳上,荧光绿挑染的头发在路灯下格外扎眼。她一把将刘耀文按在沈清淮身边,递过两串撒满辣椒粉的肉串:"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吵架!"
马嘉祺红着脸往于瑞雅碗里夹花甲,被她嫌弃地拍开:"我自己会夹!"但还是偷偷把最大的那只塞进他碗里。刘耀文注意到,于瑞雅手腕上戴着褪色的皮手绳,和马嘉祺钥匙扣上的编织结是同一种纹路。
沈清淮咬了口肉串,辣得直吸气。刘耀文立刻递上酸梅汤,指尖碰到她嘴唇时又触电般缩回。于瑞雅突然起哄:"哎哟,还害羞呢!当年谁在教室后门给人塞情书来着?"
马嘉祺呛得直咳嗽,于瑞雅一边拍他背一边笑:"瞧你这点出息!"她转头看向刘耀文,"小子,知道沈清淮为什么急着做项目吗?"
沈清淮猛地踢了下桌腿:"于瑞雅!"
"好好好,我闭嘴!"于瑞雅举起双手,却在刘耀文疑惑的眼神里挤了挤眼,"不过有些话,得在雨里说才浪漫!"
凌晨三点,暴雨再次倾盆。刘耀文站在沈清淮公寓楼下,雨水顺着伞骨汇成水帘。楼上的窗户突然亮起,沈清淮穿着他落在工作室的灰色卫衣探出头,发尾还滴着水:"刘耀文,你傻不傻!"
"我算过了。"他仰头大喊,声音混着雨声,"从高中到现在,我们错过的时间一共是2190天。"他握紧口袋里的U盘,里面存着重新制作的非遗电音专辑,"但我不想再错过任何一秒。"
沈清淮的身影消失在窗边。当刘耀文以为自己搞砸一切时,公寓大门突然打开。她赤脚跑过积水的路面,扑进他怀里时带倒了雨伞。雨水浇透两人的衣衫,她却笑着扯开他的领口:"看看,心跳快得像打碟!"
刘耀文笨拙地搂住她的腰,指腹触到她后腰的蝴蝶纹身——和他设计的糖画图案一模一样。"清淮,其实我......"话没说完,就被她踮脚堵住了嘴唇。雨水混着她唇上的草莓味,在舌尖绽开酸涩又甜蜜的花。
"于瑞雅说......"沈清淮喘息着说,"吵架后的第一个吻要在雨里。"她伸手擦掉他脸上的雨水,无名指上的草莓戒指硌着他的皮肤,"还有,我急着做项目,是因为......"她突然把脸埋进他胸口,"想证明我能配得上,那个为我打架的少年。"
刘耀文感觉胸腔里有什么轰然炸开。他低头吻住她发顶,尝到洗发水的茉莉香混着雨水的咸涩。远处传来于瑞雅的口哨声,不知何时,她和马嘉祺撑着伞站在街角,荧光绿头发在雨幕里像盏信号灯。
回到公寓时,两人浑身湿透。沈清淮翻出干毛巾,却被刘耀文从身后抱住。他的呼吸扫过她耳畔:"清淮,我从来没觉得你需要证明什么。"他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这里面装的,一直都是十七岁那年,为你心动的声音。"
沈清淮转身圈住他的脖子,睫毛上的水珠滴在他锁骨:"那现在,要听听二十六岁的心跳声吗?"她踮脚吻住他,这次比雨中的亲吻更温柔绵长。窗外的雨渐渐变成淅淅沥沥的低语,像在诉说那些错过又重逢的时光。
晨光初现时,刘耀文在沈清淮枕边发现张便签:「学霸先生,恭喜解开恋爱终极方程式——答案是,双向暗恋=永恒心动。」他笑着把她搂进怀里,听见她迷糊的嘟囔:"别闹,还要听你新做的评弹电音......"
此时的A市渐渐苏醒,于瑞雅的录音棚里传来熟悉的旋律。马嘉祺红着脸调试设备,于瑞雅突然凑过来:"喂,当年你写的那首《未发送的简讯》,要不要重新编曲?"她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两人高中乐队的老照片。
城市的每个角落,都在上演不同的爱情故事。但对刘耀文和沈清淮来说,所有的争吵与和解,都是命运精心设计的注脚,让他们在时光长河里,终于读懂了彼此心跳的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