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和面色不改地踩上覆上薄冰的油栢路面,然后十分不自然地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
路面虽已结冰,可仔细看去,他的双掌所接触的地面均化为冰水消融。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火焰快速地流淌,红色的魔纹隐隐浮现于皮肉之上,他的天赋正在为他抵消这三月天的寒冷。
“滴答滴答。”
水珠从他的脚踝滑下,他微微抬起他那如火焰一般的眸,他神色认真地注视着山上的火光。
那光照映着一整片天幕。
“普通人,看来我得出手帮忙了。”
突然,出现一股让人汗毛直竖的感觉,古和瞳孔骤缩,浑身爆出一股力气,抬手朝后挥出一掌携带火焰的攻击。
顿时,一股肉香伴随刺啦刺啦的皮毛烧焦的味道传来。
古和看去,竟是一头茹毛饮血的凶兽!他看着那牲畜目露凶光,竟不退反进,直直咬了上来。
古和咬牙,他现在无法在体内感知到灵魂之核,实力大损,只能接连败退。
“该死,这怪物吃什么长这么大的!力气也大的要命!”古和再一次挡下了怪物的攻击后怒骂道。
他的银发随身姿在空中狂舞,宛如发狂的狮子。
忽而,野狼的利爪由远及近,擦着他的银发划过,在柏油路面留下五道焦黑的沟壑。
古和趁势连退三步,干呕几下,他佝偻着身子,发丝挡着他的决绝的狠厉模样。
“既然如此,就和我一起爆裂吧!”古和低呵着,周身带着巨大的气势飞身上前翻身上了那野狼的背。
一团闪烁着危险的火焰在他手中升腾而起。
“嘭”一声巨大的轰隆声,那火焰猛地炸开,被誉为攻击好手的火系人种,最担忧的不是无法灭敌,而是顾虑自身安全。
气浪掀翻了方圆十米的积雪,巨大的轰鸣声中,古和踉跄地单膝跪地,他控制不住地倒在地上。
这一招威力惊人,好在让这场激烈的战争确确实实按下了休止符。
这场轰轰烈烈的战斗告一段落时,从远处三三两两也从山上撤下来一些或互相搀扶的警察,他们狼狈极了,却在踩上马路后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
有一个警察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寻常,他呼吸急促着驻足了下来:“那像是个人。”
古和隐隐约约听到皮靴停留在耳边的声音,在模糊的火光中用尽最后地抓住了那人的脚,随后一切感知就消散了。
电子仪器的声音被放大无数倍在耳边炸开,古和猛的睁眼,密密麻麻的线如同蛛网一般缠绕在他身上。
时不时流动一些奇怪的液体。
他喘着气,呆呆地看着门忽然被一群穿白色衣服的普通人推开。
他们身穿白大褂,身上有股消毒水的味道,他们上前问了他几个问题,就一一收走了在他身上的仪器。
“这些...”
不等古和问,一个护士边拔下他身上的电极片,边和他道:“这些仪器要收费,出院后等你去缴费台结算。”
“一并的还有你的病房费,你现在住的是重症监护室,这个费用不小,你有钱交吗?”
另一个护士补充道。
古和攥着被角摇摇头道:“没有。”
“那你在这些纸上签个字,可以帮你审批重症扶助。”
古和也不懂这里的法律如何,拿起笔便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护士看着那字笑了一下,也没有说什么,拿着就出了病房。
门外这时传来压低的声音,但并不能阻碍古和敏锐地捕捉他们话语里的信息。
“里面那个白头发的孩子怎么样了?”门外有个男人拦住了那个护士。
“经过检测...发色和瞳孔...天然就是这样的,不存在...等人工合成类等技术,这是报告,而且。”那护士翻动手中的报告,“他的字也不像汉字,我猜他可能使用的是外语中的一种,您看。”
男人表示知道地应了几声,道:“他醒了吗,我进去看看他。”
“病人醒了,谈话中不要让他情绪激动。”
“好。”杨成凭推开房门,出现在古和面前的是一个精神抖擞的男人,他身上穿着和他那捡到的衣服一样的款式。
他再不清楚也知道这东西不怎么简单了。
“那个,我这衣服。”
可那男人只是作了个安静的手势,找了个凳子,坐在他床边道:“欸,衣服的事不必挂怀,你放心,我绝不会拿这事说个不停,你说对不对?”
古和默默闭上嘴巴,他干笑两声,仿佛看到了水种人那群老治安的影子。
可在人家的地盘上,他还是笑道:“对,对啊。”
杨成凭也笑了一下,道:“说起来,小兄弟有点不凡啊,一个人把那变异野狼活活打死了,你当时用的什么武器?有持枪证吗?”
“持枪证?那是什么,没有,我就...就这么打的啊。”
杨成凭虽然还在笑,但他那颇有风霜的眼皮底下满满都是审视,他道:“这可危险咯,可不要撒谎啊,你知道吗,我们20个配枪警察,就逃回来6个,也才杀了那么一只。”
古和琢磨着他话语中的意思,所有所思缓缓道:“那么吓人啊?那我确实不知道那是谁杀的,我只是路过,被巨狼莫名袭击了。”
杨成凭一听,严肃的表情霎时间不见了,他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好养伤,医疗费用方面不用担心,你人生地不熟的,等你伤养好了去找个好活路,踏踏实实过生活。”
他说完就走了,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明白,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只不过古和从他口中了解了枪这种武器,从他们全部人都是普通人来看,可以判断出那应该是一种非常有威力的普通人都能使用的武器。
在他们家乡也有类似的东西,那个名字是......
他的语气中带着不理解和不可置信。
“这也许是属于科技的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