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有答应呢…”
尔奎斯攥紧吊坠,魔塔顶层空无一人,唯有吊灯在头顶轻轻摇晃,投下细碎的光斑。
………
辉煌的房间内,烛火忽明忽暗,散发着光明。一排排囊金边的书籍整齐划一,稳稳放着,一声声激烈的言语让其颤抖着。
“明天之内,无论你们用什么办法。”莱克多的声音变得低沉“我必须要见到人”
“它是最合适的,容器…”
烛火打在他的脸上,狰狞,疯狂,同时出现。
………
“收下吧,就当是小礼物”凯特兰娜拿出一个魔法卷轴递给尔奎斯。
“你知道我是不会拒绝这种好意的,我拿走你不会哭鼻子吧”
“没有的事,我哥有好多存货。这一张只是用来玩的,其实我身上还有好多呢”凯特兰娜得意的从身上拿出三张传送卷轴。
财大气粗,无敌…
凯特兰娜看上去恢复不错,精灵之火并没有完全消磨她的意识,她的意识反而还加强了,估摸着不久后能成为火系魔法师。
又是带孩子。
尔奎斯无声的叹气,这种事他已经做过无数次了。
“尔!快看快看,是皇城的骑士!”凯特兰娜突然兴奋道,两条腿跑得飞快。
街道上,百余名骑士身着银金色铠甲,腰间挂着剑鞘,步子整齐划一,声势浩大,金属与石料碰撞,发出尖锐的声音。他们呈两列纵队,向着索伦森前进。
“哇,我以后也要当骑士”凯特兰娜眼睛放光,从地上捡了根木棍,以棍代剑在半空中猛的挥舞,发出咻的一声。
看着这队骑士,尔奎斯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
联想到“魔物暴动”,这一切似乎又能想得通。但为什么是去学院,而不是城外驻扎呢?
“想什么呢,不会是看呆了吧?”凯特兰娜扯扯尔奎斯的衣角。
“我只是好奇,他们为什么要去索伦森。”
“当然是去找皇子”
“皇子?”
“没错”凯特兰明娜双手抱胸,歪头望向尔奎斯,萌萌的很可爱,很符合理想中的少女。
“帝国皇子就在索伦森学院就读。尔,你在里面学习那么久,难道一点消息都没听说过吗。”
“嗯,这个…我不社交”
除开上课以外,尔奎斯这段时间都是在魔塔中度过,偶尔回去之前工作的咖啡厅看看,毕竟他日后肯定不会在这里毕业,社团,魔法课考试,学院大赛,这些通通没有参加。
在学院里,除了坐在前桌的维多利亚,尔奎斯基本没有认识几个人。
想着想着,维多利亚那副玩世不恭讨打的样子又出现在脑海中,尔奎斯赶紧将其挥散。
怎么会想到这家伙。
尔奎斯摇摇头。
………
索伦森学院
维多利亚摩挲着手中的吊坠,不安的情绪漫上他的心头。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维多利亚目光望向窗外,停下书写,金属制成的笔滑落手心,滚着身子一路滑下,啪的一声在书本边停下。
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没有人向他禀报,也没有人为他开门,他的侍卫早就不在身边了,现在他只能自己打开房门。
房门被猛的打开,金属踏在木板上发出沉重的一声闷响。
“第一皇子殿下,皇家骑士团第三支队队长柯恩向您问好。”
话音未落,站在门前的十二名银金铠甲的骑士如刀锋般分列两侧。他们的动作迅速无声,铠甲碰撞的金属声被压制,只留下一片令人窒息的威压。
柯恩单膝下跪,缓缓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成熟稳重的面孔,他的目光掠过维多利亚,落在桌面上那枚滚落的笔上,声音低沉而锋利:
“奉陛下旨意,请您即刻启程回宫”
维多利亚缓缓起身,指尖在桌面轻敲,仿佛丈量着无形的距离。
他没有回答,只是抬眸,视线越过柯恩,望向门外更远处——
那里,百余名骑士呈两列纵队,银金铠甲在夕阳下反射出刺目的光。他们如同一道流动的金属洪流,静默而锋利,将整个走廊封锁得密不透风。
“呵…”维多利亚不屑,声音里带着一丝可笑。“伟大的皇帝终于想起我这个“流放”的皇子了么”
他的脸色暗下,语气冷漠,像是没有把那人当作是自己的父亲:“回去告诉他,我哪里也不去,让他亲自来跟我说。”
柯恩没有表情。他抬起手,骑士们同时向前一步,铠甲碰撞的声响终于爆发,如同雷霆滚过走廊——
“请殿下——即刻启程。”
维多利亚眯起眼,目光扫过每一名骑士。
“原来如此…”维多利亚低声喃喃,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缓缓抬手,指尖抚过掌心的吊坠,声音中带着一丝危险的冷漠。
“他已经知道水之治愈师就是尔了么…”
此次回宫,只怕凶多吉少。
维多利亚紧紧攥紧吊坠,目光越过所有骑士,落在升起的太阳上,暗暗祈祷:希望尔没事。
………
“啊秋!”尔奎斯打了个喷嚏,像是感应到什么,悄然回头望向学院的方向。
精灵王是不会生病的,自然不可能感冒,尔奎斯觉得很奇怪,周围像是有着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自己,令他有些不舒服。
“尔,你以后想要嫁给怎么样的人?”凯特兰娜突然问道,她的手里拿着一个铃铛,摇晃玲玲作响。
被戳到痛处,尔奎斯脸一抽,瞬间换了一番面孔,语气恶狠狠的:“我才不需要嫁人,嫁人的是你才对。”
凯特兰娜扭头望向尔奎斯,视线在脸上停下,“你这么漂亮,怎么可能没有人追求。要我说,如果我是个男的,肯定对你死缠烂打。”
“是吗”尔奎斯揉揉凯特兰娜的头“那很遗憾了”
“我认真的”
“知道了知道了”
“想要喝点什么嘛?”
维多利亚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维多利亚?”尔奎斯猛然转头视线向四周扫去,落叶飘零飞向远处,陌生感涌上心头像是心头被狠狠捶了一拳,附近并没有维多利亚的身影。